葉思瑤跟葉弘回到家,傭人準備了一大桌子菜,看樣子是來給葉弘洗塵的。

湯艾本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一看到兄弟兩立馬起身來迎接:“哎呀,阿弘回來了,和瑤瑤一起回來的啊。”說著就伸手要去接葉弘的挎包,被葉弘換了隻手躲開了。

“艾嬸不用了。”葉弘裝模作樣的拍了拍包,淡笑道:“我這包髒,別把艾嬸手弄髒了。”

本來葉然就是他叔叔,湯艾是他嬸嬸,乍一聽這個稱呼沒問題,但加個一個“艾”字,就把湯艾叫的又老又土,因為葉弘叫傭人也用“嬸”這個稱呼。

湯艾苦笑了下,到底不能失了豪門夫人的身份,為了緩解尷尬,她轉頭和葉思瑤打招呼:“瑤瑤,今天傭人做了好多你喜歡吃的菜,快過來吧。”

葉思瑤也跟著笑,說話比葉弘還要毒:“你也說了是傭人做的,你跟著邀什麼功?”

說完兄弟兩互相遞了個眼神,他們恐怕只有在針對湯艾的事才會達成空前和解吧。

葉思瑤不喜歡他這個後媽不難理解,葉弘也不喜歡主要是因為這女人進了葉家就多一個人和他分財產,他的父親死的早,很小的時候就跟著葉然混,他知道自己怎麼折騰也搶不過葉思瑤那份,畢竟是親生的,這沒法比,但這個中途殺出來的女人就很礙眼,長這麼年輕漂亮卻嫁給一個老頭,心思昭然若揭。

被兩兄弟一起懟,湯艾臉上明顯有點掛不住了,但她什麼也沒說,還在陪著不失禮儀的微笑,心理素質強大到葉思瑤都自嘆不如。直到葉然從房間裡出來,這三個人才老老實實坐在了餐桌前,恢復了表面上的平靜。

吃飯的過程中,葉然開始有一句沒一句的和葉弘搭話。

“你在國外把事情處理完了嗎?”葉然切著盤子裡的牛排問。

“放心吧,都弄好了。”葉弘用刀切了兩下牛排沒切開,似乎卡到筋了,於是更奮力的切牛排,刀具和盤子發出尖銳的“呲呲”聲,聽得葉思瑤渾身不舒服。

“處理好就行。”葉然叫傭人拿來一瓶紅酒,讓人給他倒了半杯,然後端起自己桌上的酒:“來,叔為你接風。”

“好嘞。”葉弘和他碰杯,喝了一口覺得不過癮,撇嘴道:“叔,我覺得還是白酒好喝。”

葉然發出一聲冷笑:“是,喝完白酒你就敢殺人了。”

他上次讓葉弘處理幾個釘子戶,結果葉弘當天喝了一些白酒,喝高了,直接把人家房子給燒了,這才被趕到國外避風頭。

葉弘皺了皺眉,把手中的刀叉哐當往桌子上一甩,顯得很不高興:“叔,我就算是真殺人了,那還不是你指使的?”

葉然臉色一變,瞪向他:“好好給我說話!”

一旁的湯艾見氣氛不對,主動做和事老,給葉弘斟酒:“對啊,阿弘,難得回來了,別老提那些打打殺殺的,多嚇人啊。”

“這有你什麼事啊?!”葉弘嗓門比剛才更大了幾分:“你們讓我整天干的事情不就打打殺殺嗎?怎麼?我在前面衝鋒陷陣,你們擱後面開始嫌棄我了?”

這話明面是衝湯艾吼得,實則說給葉然聽,他早就受夠了這種被當打手的日子。

“葉弘!”葉然猛拍一把桌子,將旁邊的傭人嚇得差點把手帕囉嗦到地上:“我看你是想進監獄了是不?要不是你手底下不乾淨,至於我總給你擦屁股嗎?”

葉弘也提高了聲音:“那你別擦啊!趕緊把我送監獄去,讓我把你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全給抖落出來,咱兩一起坐牢唄。”

葉思瑤被這種莫名其妙的爭吵弄得很煩,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都令他心結難舒,他就想安安心心吃個飯,吃完飯安安心心學習,然後第二天安安心心去上學,但這家人就是見不得他安心,什麼時候都要把這些聽起來就瘮人的事情當成家常便飯一樣吆喝。

葉思瑤覺得頭疼,於是他筷子一摔,大聲呵斥:“吵什麼吵?!要不你兩去警察局吵!”

“吵什麼你還有臉問我?”葉然紅著脖子,聲音幾近怒吼:“要不是你這個臭小子不爭氣,整天和我對著幹,我會把公司那麼多事情交給你哥哥嗎?”

葉思瑤想笑:“你意思是讓我幫你殺人?”

葉然瞪圓了眼睛:“誰讓你們殺人了?我只是讓你們威脅一下對方,你們動不動就跟我扯到殺人,慣了你們毛病是不是?”

眼見場面變得混亂,湯艾舉著紅酒瓶跑來勸葉思瑤:“瑤瑤,你爸爸這麼做也是為你們好,你們年紀小,做事沒有輕重,要多聽長輩的話啊。”

“滾!”葉思瑤伸手往後一甩,紅酒瓶被他打落在地,濺了一地的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