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謝當然知道那是竊聽器。他的心一下子掉到了谷底。

現在還不能離開,即便現在離開相對容易一些,但是他仍然不能離開。

不是因為要收拾東西和焚燒檔案,而是因為這裡是一個非常重要的交通點。他要通知很多人離開。

老謝準備用打電話的方式,在明天天亮之前,一定要通知所有人,不要再來這個交通站了。

電話現在還不能打,他不知道有多少人正在暗處觀察自己,現在打電話必然會引起他們的警覺。

老謝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要深思熟慮小心謹慎,因為稍不留神,就可能引起對方的懷疑,提前動手。

只有不讓對方懷疑,繼續放著自己這條“大魚”,自己才是最安全的。

老謝合衣躺在床上,手握著手槍插在枕頭下面。

他要強迫自己睡一會兒,待會兒在突圍的時候,肯定要消耗體力,說不定還要有一場惡戰,沒有體力可不行。

退路是早就預留好的,到時候按照預訂計劃撤退就行了。

但是沒有任何計劃是完美的,隨時都可能有意外發生,這些情況不可控。所以做好任何突發準備,才是重要的。

沒過多久,老謝就睡著了。

四十分分鐘後,老謝準時的睜開了眼睛。

危險的臥底生涯,已經讓他練出了準時的生物鐘。

老謝起身,正常地洗臉刷牙,咕咚咕咚地喝水。吧唧吧唧地吃東西。聲音不大也不小,正好能讓那邊聽見,但是又顯得不是那麼故意。

呂二方帶著耳機,神情肅然地端坐在監聽裝置前面,眉頭深鎖,彷彿在思考。

於德彪一手插兜,一手舉著耳機放在耳朵旁邊,也在仔細地聽著。

陳陽老神在在地坐在搖椅上,雙手交叉在腹部,閉著眼睛,彷彿漠不關心的樣子,不知道在想著什麼,搖椅慢慢搖動,發出吱吱地聲響。

“感覺怎麼樣?”於德彪放下了耳機說道。

“沒問題,都是正常活動。”呂二方自信地說道。

“小周。”陳陽回頭衝著一個小特務喊道。小周連忙答應了一聲。

“去外面給我給我買包煙。另外再買一套燒餅果子,還沒有吃飯呢。”陳陽說著話摸出了一大把零鈔,遞給了小周。

“煙書櫃上有。”於德彪猶豫了一下,小聲說道。

陳陽白了他一眼,說道:“燒餅油條是不是書櫃上也有?”

於德彪聽了不再說話。小周輕輕地推開了門出去了。

陳陽猛地站了起來,三兩步就跑到了門口,嘩啦拉開了屋門,衝著下樓的小周大聲喊道:“小周!小周!”

小周聽了陳陽喊他,連忙轉身,輕聲問道:“您什麼事?”

“多買點,咱們這麼多人呢,誰不得吃兩口。”陳陽笑著說道,聲音聽上去不大不小。

“哎。”小周答應了一聲,轉身又要下樓。

“回來,話還沒說完呢,你這孩子怎麼這麼心急呢!”陳陽又開口叫道。

小周又連忙轉身,看著陳陽,等候陳陽吩咐。

“錢夠嗎?”陳陽笑著說道。

“夠了,夠了。”小周見陳陽沒有說話,就試探地問道:“您還有事嗎?”

“沒了。”陳陽抬頭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上面,說道。

“那我去了?”小周說道。

“去吧!慢著點。”陳陽點了點頭說道。

陳陽回了屋裡,看著大夥說道:“弟兄們辛苦,待會兒燒餅油條簡單吃點,等到完了事,哈爾濱所有館子,大傢伙隨便挑,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