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看到進來的這個人,高高的個子,上身穿著一件黑色皮夾克,下身是一條深灰色呢子褲。看上去十分精神利落。

“老邵,外面情況怎麼樣?”於德彪頗為熟絡地和這個人打著招呼。

即使陳陽沒有見過這個人,於德彪也沒有介紹,但是他依然猜的出來,這個人就是特務科副科長邵傳勇。

邵傳勇看了一眼陳陽,隨後將眼睛轉向了於德彪。

“都出去了,現在可以動手了。”邵傳勇看上去興奮地說道。

“老呂,幹活!”於德彪回身說道。

呂二方答應了了一聲,拎起一隻皮箱,帶了兩個小特務出了門。

“動作要快,留神他們馬上回來。”於德彪在後面叮囑道。

陳陽轉身對邵傳勇說道:“邵科長,安排一個人,準備一輛腳踏車。如果那人提前回來,就讓腳踏車碰他一下,拖延一點時間。”

邵傳勇聽了一愣,上下打量了陳陽兩眼,問於德彪:“這位是?”

於德彪一拍腦門,隨後指著陳陽,衝著邵傳勇說道:“忘了給你們介紹了。這是我們陳股長。”

“陳股長,久仰,久仰!”說著話就抓起了陳陽的手,一陣搖晃。

陳陽也搖了搖,說道:“剛才聽周科長說了,感謝邵科長鼎力相助!”

邵傳勇聽了一愣,心中想到怎麼變成我們鼎力相助了?但是也不好意思相問,只是含糊其辭地答應了一下。

幾個人說著話,沒一會兒呂二方就回來了。

他熟練地開啟了監聽裝置,大約一分鐘之後,響起了“啪啪”的巴掌聲。

巴掌聲時強時弱,好像拍巴掌的人在不停地移動一下。

陳陽仔細聽了,一共是六個地方。雖然大小聲音不盡相同,但是都很清晰。

“好了。”呂二方衝著於德彪說道。

“成。讓他們都下來吧。注意把房間裡恢復一下,不能讓他們瞧出破綻。”於德彪輕聲說道。

呂二方答應了一聲,匆匆上了樓,不一會兒,帶著兩個小特務下了樓。

“這個人究竟是誰?”陳陽衝著於德彪問道。

“不知道他的真名字。所有人都叫他老謝。他是海東青的聯絡員。要想找到海東青,就必須先要找到他。”於德彪說道。

“老謝?怎麼沒聽說過?”陳陽微微皺眉說道。

“你那時候,你那時候……”於德彪說著,覺得不好說出口,於是瞥了陳陽一眼,說道:“明白了吧!”

陳陽做恍然大悟狀,說道:“噢。知道了,當時我級別低。沒有傳達到我這一級。”

於德彪也笑了,說道:“知道就好。當時這個老謝,和東三省所有特務處的人都有聯絡。而且和大帥府稽查處也有著很深的關係,可以說在整個東北,都是吃得開,玩得轉。有人可能不認識海東青,但是很少有人不認識老謝。”

陳陽笑著一撇嘴,說道:“我就不認識。”

於德彪被陳陽懟得一愣,隨後也笑著說道:“那時候你還是陳小二呢。你知道誰啊!”

邵傳勇笑眯眯地站在監聽裝置前,看著呂二方熟練地擺置監聽裝置。

其實他耳朵裡全是陳陽他倆冷嘲熱諷地聲音,只是微笑著不說話。

“這套裝置怎麼樣?你是行家,給提提意見。”邵傳勇聽見兩個人不說了,這才對呂二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