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悅面色陰沉的朝著三人望去。

三人中,一人長著一張國字臉,留著八字須,散發的氣息不弱,已是練氣巔峰的境界,正是曾經在綠湖畔,想強奪林悅的綠鱗魚,讓他受過傷的中年男子董一凡。

一人乃是頭頂光禿禿、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林悅也算的上熟悉,正是曾經打算和他強行交換鍛神丹的靳鴻。

至於最後一人,林悅卻是最為熟悉,此人滿臉橫肉,雙目兇光閃爍,不是那剛開始找過林悅麻煩,後面又刻意結交林悅的馬錢,還能是何人?

這三人立在雲頭之上,俱都散發著淡淡靈壓,瞬間便呈“品”字型,將林悅圍在中央,皆用不善的目光盯著中間的林悅。

“林師弟,聽說上次你斬殺白玉蜘蛛後,所得的收穫甚是不錯,此次到星市中,怕是得到了不少好處吧?要不要拿出來讓師兄們看看?”董一凡的國字臉上,露出一絲戲謔的神情,口中不緊不慢的說道。

“董師兄這話說的可是不對,以咱們這位林小師弟的小氣模樣,怎麼可能會拿出好東西來?就算是換取,人家不一定會換,”董一凡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目光盯著林悅,口中不陰不陽的說道。

林悅卻是並未理會這二人,而是望向堵在最前方的馬錢,平靜問道:“馬師兄,我們先前或許有些誤會,但後面還算相處的不錯,在集霧谷也算是共同經歷過生死,為何今日又會來為難我?”

馬錢聞言,滿臉的橫肉微微一顫,將眼睛擠成一條縫隙,口中卻是譏諷道:“林師弟真是健忘,上次師兄我可是被你揍的極慘 ,難道師弟真以為僅憑一句誤會,便將此事輕描淡寫的揭過了?若非邵天策那傢伙腦袋被驢踢了,而我又一時再無靠山,又豈會與你這樣的農家弟子虛與委蛇?”

“你區區一名三靈脈的低劣弟子,憑什麼能得到黃師伯的看重?憑什麼能靠著臭狗屎運就簡單的得到鍛神丹?憑什麼能輕易完成斬殺白玉蜘蛛的任務而得到那般多的好處?我們這裡的三人,哪一個不是資質遠超於你?”馬錢說到這裡時臉色一下子漲紅起來,唾沫飛濺,看起來甚是激動。

林悅輕輕搖了搖頭,神情複雜的喃喃自語道:“一切,原來都是來自於嫉妒。”

便在此時,董一凡也介面道:“馬師弟說的不錯,若你是高師弟那般天賦異稟的地靈脈,得到這一切也是理所當然之事,但是你一個三靈脈的農家弟子,又有什麼資格?”

靳鴻附和道:“我也是如此想的,你若是能早點拿出鍛神丹,幫助吳鵬飛師兄增強精神力,那才算得上是物盡其用,你也能得到庇護,可是奈何你自己選錯的道路。”

林悅卻是沒有立刻說話,沉默了片刻後,卻是神情複雜的“嘿嘿”大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譏諷之意。

“你笑什麼?”靳鴻面色不善的惡狠狠問道。

林悅抬起頭來,不屑的目光望向三人,朗聲道:“笑什麼?笑你們這些可笑之人!笑你們在修行道路上心志不堅,被外物所惑;笑你們喪失人格自尊,甘願為他人驅使:笑你們欺軟怕硬,心胸狹窄。如你們這樣的星辰閣垃圾,才是真正的白白浪費修煉資源!”

“若是我出生高貴,背有真正的靠山,你們敢三番五次、一而再的欺辱於我?若是我天賦卓越,修為精深,你們還會有資格嫉妒於我?說白了,在你們眼中,我只是一位軟弱可欺、可隨意揉捏的新入門弟子而已,真是可笑,我以前還以為修仙之人不食人間煙火,現在看來,修仙一途,也與那些潑婦罵街、蠅營狗苟的凡人並無太大不同,甚至更加殘酷,”說到後面,林悅的語氣,顯得有些蕭索起來。

董一凡等三人被林悅的一番話,說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紅,羞怒不已。

靳鴻深吸了一口氣的說道:“林悅,我沒想到在我們三人面前,你還會膽大如此,我們三人原本打算只要你交出身上所有的東西,我們便任你離去,也算是給你一個得罪高鑫師弟和吳鵬飛師兄的教訓,沒想到你居然如此不識時務,那麼,你就不要怪我們三人心狠手辣了!”

董一凡同樣惡狠狠說道:“等會廢了他一條腿,然後將他的舌頭也割下來,看他還能不能再如此伶牙俐齒。”

馬錢同樣雙目兇光閃爍的看著林悅說道:“師弟,你也不要指望黃師伯會為你出頭,據我所知,黃師伯的處境也並不太妙,所以,此次你還是早點認輸,老老實實拿出你所有的家底,看在我們在集霧谷交情的份上,我會向兩位師兄求情。其實,我也很好奇,師弟以三靈脈這般拙劣的資質,是如何做到如此快進階的,待會兒看到你所有的家當,想來一切便清楚了。”

林悅的目光,朝著下方和四周望了望。

地面上只有一座矮小的荒山,四周空曠之極,毫無人煙,荒涼之極。

“林師弟,不要亂看了,我們三人選擇的這個地方,不會有星辰閣的執法弟子出現,也不會有任何救你的人出現,你就做好斷腿的準備吧!”靳鴻雙臂抱肩,輕描淡寫的說道,一副吃定了林悅的樣子。

林悅聞言,心中第一次冒出了殺意!

“這樣正好,既然如此,三位師兄不會就在這半空中抓了我吧?”林悅格外平靜的建議道。

董一凡等三人,被林悅平靜的態度弄得愣了一下,接著各自獰笑一聲的圍堵著林悅,徐徐落向了地面。

片刻後,落在地面上的三人,依然牢牢圍住林悅。

站在中心的林悅,面對著三位和他修為相當的三人,臉上絲毫表情也無。

前些日子,在面對著被附身的秦師爺以及那嗜血猙獰的變異白玉蜘蛛,近距離嗅到了死亡氣息的後林悅,心性自然與以往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