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黑紗遮面的女子,口中微動,咒語聲一起。

這枚頗有古意的鏡子之上,頓時白光大放起來,接著在一聲清越的輕鳴聲中,古鏡豁然放大到正常鏡子大小,同時,一股淡淡的靈壓,也是隨之而擴散開來。

“去!”

此女口中輕吐出此字之後,這枚辟邪神鏡,便在白光輕閃之下,懸浮在了林悅頭頂,並且灑下如霜一般的白光,將林悅的整個身體籠罩。

林悅在白光之下,一動都不能動,他的目光,卻是帶著駭然之意的望向自己的身體。

只見在白光籠罩之下,林悅的身體,變得近乎透明起來,不管是經脈還是骨骼,都纖毫畢現的浮現而出!

而此女的雙目中,同時有淡淡藍光穿透黑紗射出,似乎也動用了某種瞳術。

幾個呼吸的時間後,黑紗遮面的女子口中發出一聲輕哼,接著素手微一掐訣,那懸浮在林悅頭頂的辟邪神鏡,便飛快縮小成一個白點的,進入了此女的儲物袋中。

林悅則是心中忐忑的等著答案。

然而,讓林悅未曾想到的是,此女一言不發的盯著他看著,接著一股磅礴之極的靈壓,從此女身上散發而出,朝著林悅毫不客氣的壓落而下。

林悅區區練氣初境的內門弟子,如何承受得了築基境的靈壓?

林悅的雙腿止不住的一軟,隨即“蹬蹬蹬”後退了數步,若非他因為修煉玄金訣而肉體強大,且靈力也比之以前精純了不少,怕是早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林悅強行止住後退的腳步,心中微怒,口中卻是趕忙恭敬問道:“師叔這是何意?”

此女似乎有些驚訝於林悅能承受住她發出的靈壓,口中輕咦了一聲後,將靈壓收起,接著寒聲道:“你居然敢騙我?你的身體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問題!”

林悅苦笑道:“師叔明鑑,弟子哪敢哄騙師叔?弟子的確是最近心神不寧,無法靜心修煉,要不師叔再重新檢查一遍?”

黑紗遮面的女子聞言大怒,體內似又有靈壓散發而出,寒聲道:“你敢懷疑我?”

林悅被嚇了一大跳,趕忙擺了擺手,口中道:“當時被那妖獸看了一眼後,弟子的確覺得似乎有什麼東西,被強行吸納而走,而且弟子感覺乃是最為珍貴的東西。”

看到林悅黝黑臉上的誠懇表情,此女陷入了沉吟中。

片刻後,此女若有所思的推測說道:“按照你所說,怕是被那妖獸吸收了一些壽元,我觀你骨齡,似乎確有這方面的痕跡,不過你倒也不用太擔心,據我估計,就算是此次壽元虧損,但也不過一兩年而已,只要你境界提升,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至於心神不寧,無非是壽元虧損後的後遺症,過些日子自然便好了。”

林悅聞言,心中一凜,整個身體都彷彿變得寒冷起來。

林悅回憶起那七色水滴當時瘋狂吸納靈力時的情形,愈發覺得此女說的就是真相,他正要開口問些什麼。

黑紗遮面的女子卻是冷冰冰的揮了揮手,毫不客氣的說道:“好了,你的身體並無大礙,我還有事,你馬上離開吧!”

林悅臉上一僵,有些心疼靈石,心中也是一萬個不願意,但是依然不敢多說什麼的對著此女行了一禮,悻悻告辭而去。

在本草堂一層,林悅看到那位清秀少女似乎在埋頭認真看著什麼,便連招呼都不打一聲的,悶聲離開了。

立身在灰雲上的林悅,想著關於吸收壽元之事,心中浮現出無數個念頭,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打消了那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最終口中發出一聲輕嘆後,滿臉陰沉的拼命催動著腳下的灰雲,朝著適越門飛去。

目前,林悅除了拼命提升境界外,再無其他應對之策。

等到有幸築基後,壽元便會狂漲倍許,如此的話,就算那七色水滴再次出現,倒也不用擔心被吸成人幹,或者壽元殆盡而亡!

當然,林悅內心深處,卻是絕對不希望再看到那七色水滴,或者再次進入那七色空間中。

灰雲走到半途後,微一猶豫,竟是方向一轉的,朝著執事堂飛去。

……

……

一個時辰後,林悅出現在執事堂一層某個掛著“藏經閣”三字的房間,看著那位身穿黃杉的執事弟子,將自己的銘牌扔了過去,口中淡淡說道:“這位師兄,我想在此地查閱一些典籍資料,需要五日的時間。”

這位大鼻子執事弟子待看到一身青衣的林悅後,神色便變得恭敬了數分,而聽到林悅的話語之後,更是二話不說的將林悅的身份銘牌對著桌上的金盤晃了一下,接著雙手將身份銘牌遞給林悅,溫和道:“師弟,在藏經閣五日需要的二十五貢獻點已經扣除,師兄可以進去了。”

林悅點了點頭,神色不變的鑽入了房間內,接著在擺滿了各式各樣書籍的書架上挑選了足足兩個時辰後,便尋了一塊隱秘之地,認真的看了起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