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走邊看,眼看著快到施粥地方,難民越來越多,

也終於看到這裡的難民有了一絲生氣。

至少有在走動的,多是往施粥所在而去,或者從那邊返回。

這些人,有的臉上帶著怒意,更多的是失望之意,只有極少幾個是帶著欣喜之色的。

更近了之後,就聞到了粥的香氣。

施粥所在,軍卒更多,清理出一大塊空地。在空地的中間,放著一個大鍋,散發著粥的香氣。

邊上有兩個大棚,其中一個看著裡面應該是堆放著一袋袋的東西。

而另外一個大棚,門口停著馬車轎子之類,不過不多。有僕從等著,他們的主人應該都在那大棚裡面。

在這個大棚的另外一個方向,分男女,排著兩個隊伍,都是年輕難民。

朱由檢一行人正在打量著,就見到有一個錦衣男子從大棚裡鑽出來,帶著不知名的笑意,鑽進了轎子。

在他的身後,又出來幾個年輕貌美的女難民,臉上悲喜不一。不過相同的是,她們手中都有一根竹籤。

看到他們出來,邊上衝出幾個難民,老少都有,從這幾個女難民身上接過竹籤。有的哭哭啼啼難捨難分,有的拿了竹籤直接去往那個粥鍋那跑去,這是去換粥的。

看到朱由檢這一行人過來,有個兵丁小頭目迎了過去,陪笑問道:“請問這位公子,可是要什麼樣的?青壯健婦,還是黃花大閨女,不錯的男孩女孩?說實話,公子來巧了,剛好又有新的難民到了,有別人沒有挑過的,貨色都很不錯的!”

本來都已經到了暴怒邊緣的朱由檢,聽了小頭目的話之後,頓時火冒三丈:“你們這是幹什麼,當人販子不成?”

他的聲音有點大,怒氣之盛,無論如何都掩蓋不住。京師城下,天子腳下,竟然是這樣一副慘狀,這是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的!

轎子離開,剛好經過。那鑽進去的錦衣男子掀開簾子看了下,露出一絲不屑,似乎是在說朱由檢幼稚的想法,隨後簾子放下,就走了。

這兵丁小頭目沒想到朱由檢會這麼說,一時之間,有點傻眼在哪裡。

正在這時,那處大棚的簾子掀開,從裡面出來一個官吏模樣的人,看了朱由檢一行人後,便厲聲對那兵丁小頭目喝道:“不會說話就不要說,免得做個善事還被人誤會了!”

訓完了那個兵丁之後,他就又改了笑容,對朱由檢抱拳說道:“在下是負責現場賑災的大興縣縣丞胡永,這位公子不要誤會了,他其實是看這些難民可憐,不想看到他們被餓死,所以就想給他們找條活路而已!”

朱由檢聽了,不置可否,只是用手一指那口粥鍋說道:“朝廷不是有施粥麼?”

胡永聽了,轉頭看了一眼,苦笑一聲解釋道:“這位公子應該能看到,僧多粥少啊,又能夠多少人吃的!”

“那為什麼不向朝廷稟告,不向皇上奏報,多撥些糧食下來?”王承恩聽了,皺著眉頭跟著問道。

“那也得朝廷有糧食才行!”這人看了他一眼,順口回了一句,然後看向朱由檢問道:“不知公子是哪個衙門的,什麼府上?

“劉天明劉百戶何在?”

“屬下在。”

“先把這個狗官給我綁了,再把剛剛那個鄙視本王的賤民給我拖回來。”

“遵命。”

這些護衛朱由檢計程車兵,大都出身平民,一路上看到這些難民的慘狀就已經憋了一肚子氣了,現在信王下令,自然不會客氣。

劉百戶,向前一步,直接一腳把胡永踹翻在地。

後面的護衛直接攔下了,剛剛在朱由檢面前嘚瑟的錦衣男子。一把把那名錦衣男子從轎子中拖出來,一路拖到了朱由檢面前。

旁邊的兵卒見狀,急忙抽取兵刃,準備營救胡大人。

王承恩見狀,快步向前,從懷中取出一塊金牌大喊道:“大明信王在此,爾等想要造反不成?”

剛剛被踹到在地的胡永,見到王承恩手中那塊,刻有大大的“信”字之後的,急忙從地上爬起來,翻起來跪倒在地道:“卑職,參加信王殿下。”

信王是誰?那是當今陛下寵信的的人。

別說對方讓人踹了自己一腳,那怕是殺了自己也不會有事啊。

其餘士兵,見狀,紛紛停下腳步跪倒在地。

旁邊的百姓見狀也紛紛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