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奎身體“咻”的一下站得筆直,連忙表態,除此之外,其他的屁話不敢多說一句。

衍邑頷首,張曉奎走到門口時,他沉吟一聲,補了一句,“李金玉服刑期未滿,加上越獄,在原有的時間上追加五年,讓蕭警員他們把人找回來。”

“記住,是現在,立刻,馬上。”

“是……”張曉奎打了一記哆嗦,只覺得今天衍副局聲音讓人不寒而慄。

太可怕了!真的是太可怕了!得罪誰都不能得罪衍副局!!!

張曉奎吞嚥兩下口水,怕惹禍上身再讓衍副局注意到他,趕忙拉上門跑了。

曾經李航還是探長的時候,也算風光過一時,然而,當他被扭送推上押送犯人開往西北的列車時,那種淒厲求饒乃至最後不堪入耳的謾罵,直到之後幾天都回蕩在眾多警員耳中。

衍邑坐實了冷麵無情活閻王的名頭,年前整個縣公安都變得小心翼翼起來,知道他心情不好,生怕觸了他的黴頭。

另一邊,魏嵐日趕夜趕,永遠在半個月裡織完三身毛衣。

魏母的尺寸是比對她自己身材放寬半指,魏臨和魏學良的,則是比對顧朝的尺寸織的。

三個都是肩寬大高個,應該差不離。

早上脫顧朝去郵局寄包裹,等到中午也沒回來,魏嵐坐在縫紉機前,裁之前扎染出來的粉色布料。

當初從盆裡拿出來看的時候,花紋不明顯以為失敗了,晾乾以後才看見另一面。

扎染出來的花紋比布料上櫻粉色要淺一號,粉白粉白的,也是讓魏嵐誤打誤撞趕了巧,扎出來的花紋呈現花型,花瓣稀碎一瓣疊一瓣,乍一眼瞧上去有點像小雛菊。

魏嵐撫平布料,壓著尺子按照右蘭的尺寸劃出版型線條。

這段時間給顧朝做了幾件衣服,上身效果都不錯,魏嵐打算嘗試一下別的款式,給右蘭做件泡泡袖外套。

鉛筆剛拿起,外面傳來對話聲:

“阿、阿婆,魏嵐在嗎?我有事找她……”

是林清的聲音。

和平時不太一樣,帶著一絲嬌羞扭捏?

魏嵐手上動作微微一頓,心裡想起一件事來。

她放下東西走到房間門口,探出去一個腦袋衝堂屋林清道,“我在這,過來吧!”

林清不好意思衝顧阿婆點點頭,小跑到魏嵐身邊,推搡魏嵐進了房間,林清順手將房門反手關上落栓。

林清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魏嵐更加確認心中想法。

剛才林清開口前,她鼓起故意癟癟嘴,戲謔道:“你家裡給你回信了?”

“呃……”林清愣了一瞬,眼睛瞪大看向魏嵐。

完全沒料到自己還沒說出口,就已經被魏嵐猜中。

林清遲疑點頭,魏嵐小聲嗤笑一聲,篤定道:“他們同意你和範騅結婚扯證的事了。”

“嗯……”林清微不可聞點了點頭,臉頰兩腮騰起紅暈,小女兒姿態十足,“你怎麼知道的?”

虧她來前在知青點猶豫半天,尋思怎麼開口。

魏嵐笑道:“你這都寫在臉上了,我不想知道也不行啊。”

林清低頭,訥訥兩聲話都說不出來了。

“行了。”魏嵐收起打趣的心思,從桌底拖出椅子請林清坐在,她轉身又坐回縫紉機前開始忙碌,“說吧,啥事兒要找我幫忙?”

餘光裡看見林清小心翼翼往緊閉的房門口掃去。

結婚時喜事,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兒,這幅小心翼翼的模樣,倒像是做賊了。

魏嵐好笑道:“家裡就我和阿婆,右蘭出去玩了,放心吧!”

“嗯……”林清不要意思笑了笑,把椅子搬到魏嵐身邊坐下。

那寸寬的尺子被魏嵐小手險些耍出花樣來,動作流暢又麻利,很快在粉色布料上畫好版圖,魏嵐轉手拿起剪刀,唰唰唰開始裁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