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好、好不好嘛?”她在顧朝懷裡撒嬌亂扭,顧朝被她扭得一身火,趕緊圈住她的腰身,不讓她在亂動了。

“好,如果覺得累,就不去了。”

“好!”魏嵐露出得逞般竊喜的笑容,轉身在顧朝下巴上啃了一口,就在顧朝呼吸再次沉重起來時,她眼睛一閉,規規矩矩躺好,“睡覺吧,明天早點起,我還要給你收拾東西!”

*

昨夜一日小雨,地面溼滑黏膩,遠處一片霧濛濛。

顧阿婆在廚房做飯,聽說顧朝要出遠門,心裡門清沒有多問。

倒是魏嵐,一大早起來開始收拾,衣服鞋子裝了一大包,什麼都想給顧朝帶上。

顧朝哭笑不得,連忙抓出魏嵐往包裹裡塞東西的小手,“我就去幾天,很快就回,你讓我帶這麼多東西,是不想讓我回來了?”

魏嵐知道他說得在理,可還是忍不住秀眉緊擰。

她不高興的睨了顧朝一眼,殷紅唇畔抿了抿,固執道:“你在外面要是趕上下雨或者下雪,衣服鞋子溼了怎麼辦?溼噠噠的衣服最是磨人,再說,天還那麼冷。”

“有這個,凍不著我。”顧朝笑著扯扯身上的棉襖,那是魏嵐昨天剛填了棉花的薄襖。

年輕人火氣大,顧朝平時要乾重貨,春秋穿這樣的夾衣實屬有些熱。

這身衣服穿的次數少,如今填上棉花再穿上身,倒也有個八分新,有了幾分體面。

這年代條件就這樣,加之顧朝身材修長,面容俊朗,真去了海市,怕真沒幾個能認出他是從村裡走出去的。

顧朝輕輕在魏嵐頭頂揉了一把,哄道:“時間不早了,我還要去大隊長家開介紹信,先走了,嗯?”

魏嵐點點頭,半晌又追問道:“短刃都帶上了沒?外面人生地不熟,你多注意點兒。”

顧朝輕輕點頭說都帶了,末了他在屋裡環視一圈,在廚房角落的籮筐裡找到那把竹鞭,他將竹鞭抽出來慎重放在魏嵐手心。

在魏嵐疑惑不解的目光下,顧朝輕咳一聲,道:“聽說大隊最近跑進來一條野狗,神出鬼沒的,你把這個帶上,如果遇到就抽他,別讓他近身。”

魏嵐一聽這話,當即攥緊竹鞭,小雞啄米點點頭。

這年代可沒有狂犬育苗,看來,她真得隨身帶著竹鞭防身才行!

與此同時,遠在縣公安局的某人,狠狠打了個噴嚏。

衍邑額頭纏了一圈繃帶,左邊臉頰一片淤青紅腫,漲的連眼睛都不大舒服。

他伸出手想碰,半道又縮了回來。

張曉奎弓腰站在一邊看了半天,半晌勸道:“衍、衍副局,您都傷成這樣了,要不,要不今天就先不過去了?”

“不必。”衍邑深邃眉骨緊皺,心裡早把顧朝罵了個千百遍。

狗男人真他孃的狗,趁他不備把他從背上扯下來摔地上,後腦殼著地,昨天回縣裡還覺得腦袋暈乎,去醫院看過才知是摔出輕微腦震盪。

衍邑這會兒頭上戴著繃帶,都能難受到後腦殼上那鼓起腫脹的包。

狗男人!遇見他準沒好事。

一想到顧朝和魏嵐親密接觸,衍邑胸口狠狠起伏兩下,他趕緊伸手在胸口拍了拍,轉移注意道:“我屋裡配的爐子用不上,紀技術員腿腳不好,你過去把爐子裝車,今天一起帶過去。”

說罷,他從懷裡摸出一把鑰匙交給張曉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