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長河奔騰,一道浪頭撞在岸邊礁石上,濺起大片水花淋在葛元凱臉上,冰冰涼涼。

追丟了!

或者說追出四五十里後,到了這裡,氣息已然全無。

葛元凱臉色陰沉,嘴裡咀嚼著一個名字:“蕭十一郎。”

又一道浪花打來時,葛元凱身影已然飄走。

大河上游十數里,裴遠立於河灘上,瞧著夜幕中黯淡的月色,思忖起自己現下的爭鬥手段。

他所擁有的武功,放在胎息級別的廝殺中也足夠了,只是到了玄胎層次就有些匱乏。

現下裴遠擁有的玄胎級別武技。

灰霧世界得到的太虛天勁。

以及乙木杖訣,驚雷三式。

《大易奇書》中也記載了三種武技,分別對應玄胎三境。

脫胎境便可修行的‘悽惶步’,成象境的‘四方霸印’,化龍境的‘太歲神手’!

當然覺得手段匱乏,只是裴遠自己的想法,事實上他擁有數門玄胎功法的事情一旦暴露出去,必然會引得多方覬覦。

距離品劍之會還有四五日,裴遠決定趁著這幾天工夫,修煉‘悽惶步’以及給七十二式大奔雷手升個級。

想到這裡,裴遠不再耽擱時間,身形一晃,尋了一處隱秘之地,開始修煉起來。

翌日。

伴隨著陽光揮灑,落入百兵府城之中,整座城市再次鮮活起來。

只是相比起往日,多了幾許肅殺,街上巡邏的甲士穿行來去,維持著市面上的穩定。

也就做到這種程度了。

這方世界的朝廷可沒有一手遮天的能力,天下有數的幾個大國都不行,更別提文丘國了。

這些巡城甲士也就能威嚇普通人,許多江湖客都沒放在心上。

昨夜楊知府家宅發生的事情已然傳開,一座座酒樓,客棧,茶鋪之內,眾多江湖人議論紛紛。

“嘖嘖!據說現場老慘了,知府公子屍骨無存,楊知府腦袋都被打爆了,血肉滿地都是。”

“蕭十一郎,好一個蕭十一郎!這是在挑釁官府啊!”

“你們還不知道吧?楊知府本人出自金堂楊,是前任家主的嫡長子……”

“嗯?既然是嫡長子,為什麼放著楊家家主不當,跑來這做個勞什子知府?”

“嘿嘿!這之中當然就是豪門紛爭了……不過那楊知府到底是現任楊家家主的哥哥,哪怕關係不睦,畢竟事關金堂楊的臉面,而且不看僧面看佛面,老家主可還活著啊。”

也有人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口吻,幸災樂禍述說:“總而言之,那蕭十一郎這回惹上大麻煩了。”

“有沒有人知道,蕭十一郎為何對楊知府下殺手?”

“老朽倒是知曉一點內幕,聽說那楊知府擅於偽裝,其實人面獸心,勾結連雲寇,以人煉丹。那蕭十一郎先滅了連雲寇,從賊寇處得知內情後,直接奔襲百里,殺到了知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