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警視廳曾經在玩著長大的孩子,這樣的孩子也有很多,包括佐藤美和子曾經也是被父親佐藤正義帶著在警視廳玩鬧。

他此刻是警視廳的一員,沒有人將他當做實習生,他已經靠行動表明,他願意站在警視廳這一邊,守護東京。

“可以,說吧。”

松本警視給予這個權利,因為內心有種感覺,或許這個男孩說出一些話,能比自己更好的鼓舞此刻計程車氣。

“麻煩警視了,我只想說一句話。”

公生走到面前,看著一群警視廳的人員,這些人即將要去處理最為危險的事情。

所有人只能記得某位高中生偵探耍帥的模樣,卻不知道真正維持東京沒有徹底陷入墮落的,卻是面前的這些人。

所以,自己該去說,告訴面前的這些人一件事。

“我並不是下一個高中生偵探,我也不是工藤新一,之所以會在這裡將這些證據展示出來,不是想比在做各位高一頭,也不是為了耍帥。”

真正的執法者,身上會有兩種互相駁斥的屬性,一種是自傲,一種是謙卑。

自傲,因為自己服務的是至高無上的法律,社會構架的天秤。

在不公面前站起身,為所有人爭取屬於所有人的權益。

謙卑,因為人是無法掌控法律的,時刻保持自省與謙虛的內心。

而不會深陷入法律帶來的權勢、財富、影響力之中。

公生明白這兩層,這是妃英理教給公生的道理,無論外界怎樣稱呼【律政界的女王】,但妃英理都已身授業的方式,告訴公生真正的法律人應該是什麼樣。

就像此刻。

沒有絲毫的驕傲,甚至不會為之驕傲。

“說實話,我寧可不要破解這樣的案件,因為這是用七起爆炸案件與無數人的生命作為代價,才得以窺視的真相,而我們根本不是救世主。”

用人命完成的真相,只會是更加血淋淋的事實。

無法改變,公生根本不配驕傲,用近百人的生命推測出真相,毫無價值。

人命才是無價的。

“我能幫助的只有這麼多,剩下的唯有依靠各位前輩……拜託了。”

發自內心的彎腰鞠躬。

向著面前的眾多搜查一課的成員,公生選擇止步於此,將最為危險的事情交付於他們。

自己只是一個靠人命知曉答案的狗熊,明知道會有生命危險卻還是願意衝上前的人才配稱之為英雄。

或許,這是比松本警視發出命令更有效的話語。

每個人都凝視面前還保持九十度鞠躬的男孩,他沒有等到所有人的回答,他還維持著最後的尊重。

沒有高中生的傲慢,在他身上所具備的就是最為平凡的人性,然後做出了最不平凡的事情。

他還只是十六歲。

佐藤美和子率先走上前,雙手伸出扶住公生的肩膀,將這個近乎自己弟弟的男孩扶起來。

兩人的關係比其他人要親密,因為都屬於警視廳的後代,像是命運般有與警視廳產生糾葛。

霓虹是一個團體制度與家族制度形成的社會體系。

無論是警視廳的體系,還是警視廳親屬的關係,美和子都必須承認,面前的公生就是自己弟弟的存在。

從上一次,兩人一起站在庭審現場的時候開始,內心就明白。

扶起對方,再用力撲上前,給予擁抱。

“你已經做的夠多了,不用貶低自己的,如果有罪責,也是我們警視廳的全員一起承擔。”

他不是工藤新一。

有的人會揹負正義的閃光,站在制高點說出“何不食肉糜”的話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