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掌櫃,你這是?”

柳玉娥對金掌櫃還是感激的,如果沒有他,估計自己早就餓死了。

這估計是戰亂年代的特色,不是說人牙子是好的,而是有幸被人牙子買去,在這個時代,最起碼勉強能活下去。

如果是在和平年代,那當然是被打靶的活。

因為當初,柳玉娥她們最起碼被金掌櫃買下來正準備轉手的時候,保證了最起碼的粥水消耗,讓她們這些人得以活命,她們這四十多人才有機會碰到老師。

“我是來做生意的,這裡有21個女人,都是挺年輕的,長得也還可以。

最小的13歲,最大的27歲,沒病。

有11個孩子,七個女孩,四個男孩。

這是我手裡,最後的人了,我現在沒錢了,一個大洋都沒了。

著急出手,21個女人,你們給21個大洋就行,孩子白送。”

一個女人,一個大洋,這就是這個時候的人價。

和平年代的人,是無法想象這個時候的人到底有多便宜,甚至不要錢都有,只要給口飯吃,那就賣身了。

柳玉娥有沒有錢?

當然有錢,而且,還有英鎊!

有沒有大洋,也有!

但是更多的是黃金。

是的,柳玉娥手上有點黃金,那都是打下密支那城時,從小日本手裡繳獲的。

在這裡拿出鷹元,應該也能用,拿出美元應該也可以用,但最好還是大洋,或者全球通用貨幣衡量物,黃金。

此刻她看著面前的金掌櫃,還有金掌櫃身後的21個女人和11個孩子,好像抓住了一點什麼東西,突然皺起了眉頭沉思。

金掌櫃忐忑的等著,在他身後的女人,孩子們也在忐忑的等著。

“她是不是不想要咱咧!俺能幹活!”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女孩很擔心,就小聲的說出了這句話,然後就被驚慌的身邊的人捂住了嘴巴。

不管買不買?

那都是貴人,可不敢在貴人面前瞎說話,要知道,這些人可是身上扛著槍的。

要知道在這個時候的貴人面前,她們這些災民,可能連搭話的份都沒有,說句難聽的,可能就像路邊的野狗,看不順眼了,就打死,回去剝了皮燉肉吃。

吃!

真的燉了吃……

突然,柳玉娥想到了,好像制約滇邊州發展的不就是人口嗎?

現在,人口值不值錢?

說值錢也值錢,說不值錢也不值錢。

說人口值錢,是因為需要有人口地理,才會有產出,才會有軍糧,才會流通貨物,才會有稅收。

說人口不值錢,不值錢的是災民,他們沒有地,沒有錢,還要消耗糧食,甚至有可能會偷搶,為了活命。

所以,有些地方,是比較反感災民的,特別是本地的老百姓,他們也是勉強的活下去,在這個年代,只能拼命的活著。

所以,說不值錢的,就是這些無法創造出價值的災民。

如果軍隊缺壯丁,可以在災民當中挑一些身強力壯的去充數。

但是老人,孩子和女人,這些人就算是上面想解決也解決不了。

災民,如果這些災民到了滇邊州,會不會常副團長就沒有這麼憂慮了。

要知道常副團長因為校長招募本地土人進入學校學習頗為憂心忡忡,擔心那些本地人的加入,有可能會分化整個學校的齊心協力。

畢竟,雖然都是華裔,但是這些人畢竟曾經在英國人的統治之下,到底還有多少心向中華,誰也說不準。

要知道,學校的老兵也不過是區區七千多人,差點8000,但是新招的本地學生,居然已經兩千多,差不多3000。

幾乎佔了一半,也就說,稀釋了一半,摻了一半沙子,這個戰鬥力,真的不敢保證,這個忠誠,真的不敢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