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駛離了別墅,夏語寒盯著窗外的風景,恍惚了良久。

在一個路口,她提醒司機,“我今天不回夏宅,麻煩送我去公寓吧。”

她現在的狀態,夏父夏母看了只會擔心,夏父出院沒多久,雖是情況穩定,但也受不得刺激。

到了目的地,司機幫夏語寒把行李箱拿上了樓。

夏語寒一隻腳踏進門,發現自己把手機丟在了車內,只得又下去拿。

隔著一段距離,江河就看到一張熟悉的側臉。

他除去工作時間都不戴眼鏡,走近了才敢確定自己沒認錯人,大晚上的,居然碰到了夏語寒。

“師兄,你怎麼在這兒?”夏語寒也注意到了他。

“我回家。”

兩人一同進了電梯,江河按了十三層,抬頭問夏語寒,“你去幾層?”

夏語寒有點心不在焉的,沒聽清他說什麼,自己抬手按了樓層。

瞧出了她的異樣,江河的臉色也沉了下去。

接下來兩天,夏語寒都沒去公司。

她約了醫生做產檢,本來還叫了秦依然一起陪她,但秦依然臨時有事,她只好獨自前往。

醫生見她一個人,稍有詫異,但也不好多問。

對於檢查的流程,夏語寒早就熟記於心。

當醫生說起她肚子裡的小傢伙發育良好時,她的心情卻和以往不大一樣。

她在擔心,自己懷胎十月生下的孩子,她會捨得給柯震辛撫養嗎?

作為孩子的媽媽,她也想要看著小傢伙長大。

醫生的話還沒說完,夏語寒的思緒卻飄向了別處。

“夏小姐。”醫生友好地叫了她一聲,還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看夏語寒回了神,他才開口,“孕婦心思太重不是好事,您如果有需要,可以找心理諮詢師調節調節。”

夏語寒失笑,沒想到她的情緒都寫在了臉上。

她離開醫院後,醫生給柯震辛打了電話。

這是先前柯震辛要求的,他要及時掌握夏語寒的相關訊息,醫生不敢和有權有勢的柯震辛唱反調,自然是答應了。

“她好嗎?”柯震辛聲音低沉。

醫生認真地彙報了產檢報告單,思來想去,又補充了句,“她看上去有心事。”

心事,柯震辛細細琢磨著這兩個字。

夏語寒主動提出的離婚,他雖不同意,但她如願以償搬了出去,還有他家人站在她那邊,他甚至不能給夏語寒施壓。

現在的夏語寒不該很開心才對嗎?

趙楠拿著最新的合作專案檔案進了辦公室,他見柯震辛情緒不佳,猶豫了片刻,還是公事公辦,把要點總結了一遍。

而柯震辛關心的卻是別的,“江河還在夏氏集團嗎?”

趙楠頓時被問住,埋著頭不敢說話。

“這事很難辦?”

“柯總,主要江河是夫人的師兄,他們私下感情很好,夏氏集團又面臨危機,正是需要人才的時候,我的手不好伸太長。”

趙楠糾結了一通,還是決定說實話,想動江河,確實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

“感情很好?”柯震辛眸光驟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