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語寒走進餐廳,坐在她坐了近三年的位置,接著嚐了口阿姨做的粥,味道清淡,是她最喜歡的。

這大概是她最後一次踏足這裡了,想到這,她的眼眶不禁有些溼潤。

阿姨察覺到不對,疑惑地問,“夫人,您還好嗎?”

“我挺好的。”夏語寒哽咽著回答。

粥的份量不多,但她愣是用了半小時才吃完,同時腦子裡閃過生活的點滴,複雜的情緒油然而生。

柯震辛還沒回家,想來是在忙工作。

夏語寒上樓收拾了行李,她坐在地上,把最愛的衣服和首飾都打包好,只裝了兩個行李箱,其餘的都不打算要。

“夫人,地上涼。”阿姨忍不住上前,把她扶了起來。

夏語寒深吸了口氣,她故作輕鬆的模樣,一字一句地交代,“房間裡剩下的東西我不帶走了,留給您處理吧。”

阿姨面露震驚之色,說話的聲音都在抖,“您要去哪裡啊?”

“我記得臥室的櫃子最下面放著個記事本,上面有柯震辛喜愛的食物,和他日常的習慣,他那人脾氣大,口味刁鑽,不好伺候,我走之後,您可以看看。”

夏語寒話音落下,突然聽見了門口的腳步聲。

下一秒,她看到了神情凝重的柯震辛,也不知道她的話柯震辛聽了多少,但她已經做好了離開的準備,沒什麼好怕的了。

阿姨識趣地出了房間。

夏語寒的唇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弧度,她緩緩開腔,“我們兩個的事,我和媽說了,我想,你也不會再有什麼負擔了,我們找個時間,去把證辦了吧。”

柯震辛聽著她這些刺耳的話,冷聲嘲諷,“你還真是薄情。”

薄情?

這是在說她嗎?

夏語寒的內心泛起一陣苦澀,面上卻在竭力裝鎮定。

“當初是你對我死纏爛打硬要和我結婚的,現在說離就離,你把我當什麼?”

柯震辛一步步朝她走進,周身強大的氣場壓了下來,籠罩著夏語寒。

夏語寒輕笑一聲,“我被你冷落了三年,再多的喜歡也都被耗光了,你心裡沒有我的位置,我何必再自取其辱?”

“柯氏集團總裁夫人的身份,你也瞧不上了是嗎?”

“呵,你到現在還是不明白我,我在乎的從來不是你的身份地位。”

她和柯震辛結婚是在他最失意潦倒的時候,如果奔著所謂的權勢財富,這段婚姻壓根不會開始。

只可惜,到如今要結束了,柯震辛還在誤會她。

柯震辛見她轉身要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咬牙切齒道,“我不會同意離婚。”

這樣的回答,也是夏語寒想過的。

她使勁抽出了自己的手,“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不會再回來。”

柯震辛下意識要攔她,這時手機響了,是柯母打來的。

“是你自己對不起語寒,你要還是個男人,就別再強迫她!”柯母嗓音哽咽,像是剛剛哭過。

柯震辛身形僵硬地頓在原地,看著夏語寒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