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在柳元正短暫的佈道之後,許多修士匆匆離開了兩界山。

他們在和時間賽跑,準備在幾種可能之間衡量,儘快的做出抉擇,甚至需要審慎的選擇盟友與對手,這其中甚至存在著某種無言的,玄門之內諸宗的較量。

畢竟,即便妖族佔據了整個東土,從神魔時代一直到今日,都未曾斷絕過傳承,可說到底,如赤焰牛妖,如青雲鷹妖一樣的部族,在東土也是有數的,太強橫的部族不適合挑選為最初期的對手,而太過孱弱的部族,縱然勝了也無法累積太多的氣運。

他們需要精巧的選擇時間節點,趕在其餘宗門的前面,趕在青龍妖神動怒之前,完成這一切的程序,推動一場劫運的開啟。

而與此同時,柳元正卻在和靜海禪師走在兩屆山陰的狹長山路上面。

他們淺淡的閒敘似是已經持續了良久,此刻的柳元正,也不再如早先於洞府之中那般毫無人氣,彷彿真靈從神像與玉雕之中走出,重新掌管了自己的道軀。

終於,柳元正還是將話題引到了劫運上面。

“怎麼?看起來禪師還有疑慮?”

聞言,靜海禪師沉默的點了點頭。

“嗯,如今道兄越走越高,可強如道兄,連勝兩場之後,也被青龍妖神給攔了下來,寶藥雖好,可倘若是奔著氣運去,師妹唯恐也要遭這麼一番。”

柳元正清朗的笑了笑。

“這其中還是有所不同的,我明白禪師的顧慮,說到底,青龍妖神不可能教我一人走到主持劫運的那一步,一旦開了這麼個頭,誰都來照著貧道的路走一遍,東土的妖族再多,青龍妖神也無法承受這樣的損失,但若是幾宗聯合起來,事情就變得不一樣了,一宗只戰上那麼一兩場,青龍妖神還能能接受的,況且最後劫運開啟,勝負也還在兩可間。

這樣算來,一宗不論勝負,也只能如此復刻一遍,斷沒有從頭再來的機會,倘若貧道是青龍妖神,捨棄那麼幾個凋敝孱弱的部族,經過幾場劫運,換來幾萬精兵,也算是為後面的無量量劫做好準備了,他甚至會樂意見得這樣的事情發生,於吾等而言,勝了,得氣運,推進無量量劫,本就是正中下懷的事情,或許唯一需要顧慮的便是劫運的勝負了。”

聞聽此言,靜海禪師的臉色稍稍好看了些。

“若如道兄所言,吾等諸禪宗合盟,或許只需勝上一場氣運之戰,便能夠累積底蘊……”

未及靜海禪師說罷,便見柳元正神情凝重的擺了擺手。

“禪師當真這樣想的?”

“甚麼?”

“貧道是說,諸禪宗合盟一事。”

“確實有這樣的想法……”

“不好!這樣很不好!禪師,你還沒有想明白,這些年幾場劫運下來,為甚麼一直沒有禪宗的份了麼?”

“還請道兄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