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界山上,山頂洞府中。

諸聖地大教的來人並不曾打破洞府之中長久的靜謐,正中央的高臺上,獨柳元正一人端坐在蓮花法臺上。

這一刻,他便是洞府之中唯一的主角,或是老邁滄桑的長老,或是年輕的天驕道子,此刻都將目光凝視在這道清瘦的身形上面。

氣運慶雲凝聚灑落的濯濯清流仍舊常駐在柳元正的身上,通透的明光淹沒了柳元正原本清澈的眼波,甚至連柳元正的道法氣息都被掩蓋了下去,他的每一根髮梢,每一寸肌膚,都似乎浸潤在這濯濯清流的蘊養中。

甚至包括柳元正身上披著的碧藍道袍,在幽紗的籠罩下,仍舊閃爍著點點靈光,交織在縹緲的雲紋之中。

盤膝跌坐在法臺上,柳元正愈發不似真人,像是一尊神像,一尊承載著雷道的玉雕,等他輕輕地抬起手來的時候,更像是從古老時代走來的佈道者。

事實上,半月之久的鋪墊,柳元正的確在佈道諸玄宗。

兩場氣運之戰,教氣運孱弱者看到了鼎盛的希望,教氣運鼎盛者看到了接續的可能。

所以,此刻,洞府之中的所有修士,都在靜靜地等待著柳元正的“表演”。

起先,柳元正沒有先開口說些甚麼,反而取出了一斛月凝漿,遞到了此間雷宗輩分最高的長老面前。

“長老,這一斛寶藥,弟子贈予師門,怎麼用,用到哪裡,一概不問。”

話音落下,柳元正不等那長老說些甚麼,翻手又取出一斛來,遞到莊承平面前。

“原本真的準備開劫運的,可是青龍妖神拿話攔住了我,以一十二斛寶藥相贈,若我再不答應,怕是有些對老前輩不敬了,到底是妖神吶……給你搭的臺子多少有些半途而廢了,但功衡,你的所作所為為師都看在眼裡了,尤其是第二場氣運之戰,不錯,為師很是欣慰,這一斛寶藥,賜給你們這些小輩,怎麼分,你來做主。”

就像柳元正早在第一場氣運之戰勝利之後,就已經定勝先機一樣。

在青龍妖神現身開口的那一刻,柳元正的條件,他便不得不答應下來。

誰也沒有再追問那剩下的十斛月凝漿寶藥的去向,洞府內的諸位雷宗修士,臉上都露出了心滿意足的笑容。

經了這一番,端是羨慕的更為羨慕,眼紅的更加眼紅。

這時,柳元正方才折轉回身形來,平和的面對此間諸修,身上的人氣兒愈發淡薄。

“諸位,有甚麼想問的,便開口問罷!為吾玄門諸宗,為無量量劫,為仙鄉大計,貧道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話音落下時,竟先是北疆劍宗李二公子越眾而出,朝著柳元正遙遙一拜。

“敢問元易道兄,除卻氣運靈寶,何物可鎮壓氣運慶雲?再有如道兄先前,師弟觀之,卻是連氣運靈寶都難以鎮壓慶雲之雄渾,又該以何為解?再有那氣運之戰,道兄為親歷者,可知勝上幾場,能有主持劫運之底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