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書館的窗臺上,擺放著一盆正傲然綻放空谷幽蘭,而在這盆蘭花旁,坐著一個扎著低馬尾,瓜子臉,高腰長腿,薄肩頸美,冷豔動人的少女。

她蠶額臻首,瓊鼻似月,眉如遠山,氣質天成,在蘭花掩映下,那兩瓣嬌豔欲滴的紅嘴唇,讓人遐想連篇。

這是一張近乎完美無瑕的玉貌花容,比之某些一線女明星都要漂亮百倍。只可惜,在這樣一張美麗的臉蛋上,蒙上了一層與之俱來的冰霜氣息,拒人於千里。

她的美,是一種極致的冷豔,就彷彿是傲然綻放在冰霜雪地的帶刺玫瑰。讓人情不自禁深陷其中,卻有心存敬畏,不敢褻瀆玩嫣。

許多春心萌動的痴情少男,只能在遠處慰藉兩眼,不敢靠近半分,打擾她那份獨處安然的清閒愜意。

今天的冷霂雨,下身穿了一件天藍色的牛仔高腰短裙,上身套了一件無袖圓領米黃色緊身針織背心,雖然胸脯還未完全發育好,但已經初具“規模”,一手難握。原本就高冷的她,在如此精心打扮穿著下,更讓人心猿意馬,愛慕橫生。

此時,她正神情專注的看著手上的書卷,爬上三杆的陽光,剛好透過窗戶,打照在她的側臉上,讓她冰豔的氣質多出一絲恬靜的溫雅。

這是一個怎樣美麗的女孩,讓人怦然心動而忘乎身之所處,該做何事。在某個恰當的時光裡,她身上相容了女性兩種極致的美,冷豔絕塵而恬靜如詩。

“沒想到在這裡,竟然遇見她!”蕭震有些吃驚,不過他很快釋然過來。

記憶如書,愀然翻動。

那一頁,寫滿了絕代風華和悽美扼腕。

冷霂雨,江州豪門冷家之明珠,自幼才貌驚人,是江州學院公認的天才少女,也是日後抵抗異族入侵,青年才俊中的領軍人物。

只可惜,在沿海抵禦海妖入侵時,為掩護人族退守內地,佈下絕滅七煞陣,獨自面對山呼海嘯般的妖獸,最終玉碎長空,香消玉損,留下諸多遺憾。

上一世,蕭震記得在學院裡的時光和冷霂雨幾乎沒有交集,她身為顯貴之後,修煉天賦驚人。是江州上層中的上層,驕傲中的驕傲。圍在冷霂雨身邊徘徊的青年俊傑、富家公子甚至是一些古老世家的世子,何其之多。而他只不過出身寒門,被胡軍變成學院吊車尾的可憐蟲。

如果不是異族來襲,人族破滅,或許他跟冷霂雨一輩子都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那時的她,風華正茂,要比現在更加冷豔動人,如今她還是十四五歲的樣子,雖然發育的很好,但臉上仍沒有退去青春的稚嫩。

蕭震至今還記得,她臨死前說的夙願,想去北極看極光……

目光重聚,微波浮動,已然動情,蕭震不覺握緊拳頭,暗自發誓道:“放心吧,我一定會帶你去北極,看世上最美的極光!不為別的,就為當初為整個人族慷慨赴死,為節節敗退的人族撤至崑崙山爭取時間,我蕭震就發誓,一定會帶你去!”

“只是現在,人微言輕,人窮志短。我還是八竿子打不著的你的新生,還是先不打擾你吧。”蕭震熱切的目光轉為暗淡,正當他轉身要走向書架時,一直在看書的冷霂雨忽然開口了。

“看夠了沒有!”冷霂雨聲音雖然冰氣十足,但是聽在別人耳朵裡,卻給人一種冷脆青甜的感覺。

此時,她因為困惑於陣法,正煩悶之際,餘光早就留意到身邊杵著一個表情複雜,一會兒悲痛,一會兒激動,一會兒又黯然的入院新生。

她語氣不善,想的卻是要狠狠教訓一下褻瀆自己的新生,也好出出自己窮思不得其解的煩悶之情,宣洩情緒一番。

此話一出,聲音雖然不大,但圖書室歷來是清淨之地,她的話一字不差落在周圍人的耳中。

旁邊不遠處正在看書的小胖子,挑眉看向對面的同學,臉上露出一副有好戲看的表情,小聲說道:“聽冷學姐的聲音,怕是這火氣不小啊!

說著,他微微側身,把目光看向茫然不知所措的蕭震,心裡暗爽道:“原來是這麼一個其貌不揚的倒黴蛋,真是活該。”

他對面的人咧嘴輕笑:“前幾日,那個被冷學姐凍成冰雕的叼毛還在醫院療養呢,這又來了一個。”

在他們不遠處坐著兩個妙齡少女,也在交頭接耳,只聽其中一人掩嘴輕笑道:“聽說冷學姐的冰雪咒厲害的很,前幾日剛把一個猥瑣男送進醫院,這又冒出來一個。”

另外一個女孩一臉仰慕,一副女子當如此的模樣,附和道“冷學姐,那可是出了名的冰霜女神,現在好像正在氣頭上,這個冒失鬼怕是撞在槍口上,不得‘善終’了!”

旁邊偷聽的小學弟,輕輕嚥了一口唾沫,他剛進來時就發現冷霂雨,此時已經暗自慶幸自己沒有過去沾花惹草,心中暗自咂舌:“這女人,原來如此恐怖如斯啊!”

……

聽著周圍人的竊竊私語,蕭震面露苦澀,他比這些人更清楚冷霂雨的性情,剛如烈焰,柔若春水。

一股冰霜氣息已經在冷霂雨的指尖繚繞,若論修為,此時的冷霂雨狂甩蕭震十八條街不止,她是貨真價實的練氣後期!而蕭震練氣才剛剛入門。

蕭震知道,若他再不想個辦法,馬上就會被凍成冰棒。

他有些茫然不知所措的眼神,忽然注意到冷霂雨手上的書卷,目光一凝,定在書頁上的法陣上,腦海裡不由得浮現出方才冷霂雨愁眉緊鎖的樣子。

驀然,靈光一閃,計上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