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枚戒指許心寐也從來都沒戴過,那是陸景深送給她的唯一一件禮物,還是她自己要過來的。

一開始還當個寶貝似的,漸漸地就直接丟在一邊,看都懶得看一眼。

每次看見或者想起那枚戒指,許心寐都覺得十分諷刺。

陸景深一聽到她要把婚戒賣掉還錢,著急的吼道,“不行!”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們的婚戒?!”

這女人就這麼狠心嗎?他知道許心寐不靠家裡,身上也沒什麼存款,可是他每次想方設法的找理由往她的卡上打錢,就是不見她用。陸景深甚至可以說是給許心寐嫖他。

現在許心寐竟然為了錢,要賣婚戒,陸景深是絕不會同意的。

許心寐淡淡然的說道:“不是都離婚了嗎,婚戒我怎麼處理應該和陸少爺沒什麼關係吧?”

“還是說陸少爺結婚一毛不拔,現在離婚摳門到連送出去的婚戒都要收回去?”

許心寐說著就忍不住翻舊賬,認識兩年,結婚三個月她都不曾真正認識這個男人,那段婚姻簡直可以說是她人生中最精彩又黑暗的時候,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也就算了,為了錢也好人也好,她都是能夠過下去的,但是陸景深心裡還裝著別的女人,瞞著她幾年,她就是噁心的看見這個男人就想吐。

陸景深見她認真的樣子,越發著急,“我沒這個意思,不許賣掉婚戒聽到沒?!”

有些東西一旦沒有了,他們的婚姻或許也再難回去。

許心寐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彷彿在說你再吼一個試試?

陸景深微低著頭,“這錢也不,不著急還……”

他也不想這個樣子,可是許心寐每次見到他就是裝作不認識的樣子,要不然就是目的性非常明確,根本沒有打算和他再有其他的交際,同樣也沒有給他一點機會。

這種時間他並不是只過了幾天而已,近一年來都是如此,快把他折磨瘋了,他想不到該怎麼去挽回這段感情。可笑的是他連自己的錯誤,在許心寐的眼中都還沒認識清楚。

許心寐懶散的靠在牆壁上,“可是我不想欠你怎麼辦?”

她可沒錢,有錢也不會花在這男人身上。

許心寐演戲賺的錢基本都拿來看醫生和調養身體了,她甚至不敢和家裡人說她偷偷結婚,然後把自己身體整垮了這件事情,恐怕父親會直接找上陸景深要個說法,她不想把事情鬧得那麼難看,最後無非就是把她身上的傷疤再劃開一遍,沒有任何意義。

陸景深面色嚴肅,“心心,我們之間就一定要算得那麼清嗎?”

“不然呢?”許心寐看著他,“是你先算的,陸景深你說我之前不妨想想你自己的問題。”

反正要麼不給錢,要麼賣婚戒,就這兩條路。

陸景深心裡很是委屈,他真的缺那幾百塊錢嗎,當然不是,只是時間這麼久過去,許心寐對他的態度還是沒有任何的好轉,他需要有動力和方向堅持下去而已,許心寐給他錢,哪怕是那種名義,他都會很開心。

“我可以……”不要錢。

“喂。”沒等陸景深說完,許心寐接通響起電話,“張導啊,我嗎?我現在有空啊,有事您說。”

許心寐接著電話往旁邊走,和陸景深擦肩而過,專注的聽著電話裡的內容。連頭都沒抬一下。

陸景深就看著剛才還跟自己拒之千里的女人,轉眼對待電話裡的男人就是另外一副態度,心裡說不上的滋味。

他默默在不遠處看著許心寐帶電話,具體也聽不清她和對方說了什麼。

許心寐聽著電話神色逐漸凝重,“導演,這個角色我不是已經透過試戲了嗎?”

她已經說的是比較委婉的了,其實連合同都已經簽訂好了,由她出現一部現代都市劇的女二號。為了這個角色許心寐不僅準備了幾個月的時間,還推掉了自己本身的行程,女主角團隊擔心她搶了風頭,特地要求她增肥二十斤,現在距離進組只有半個月時間,居然告訴她,這個角色有更好的人選了?

電話那邊的中年男聲說道:“許小姐,有些話也就不用我說的那麼明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