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關時如月……

陸萬徵父子則是告訴齊佳麗,時家小侄女幫了陸家的大忙,因此必須好生招待。

齊佳麗這種貴太太,向來都是依附於丈夫的菟絲花。

雖然不知道一個小姑娘能幫陸傢什麼大忙,但既然丈夫這麼叮囑了,她自然得將人當成貴客來招待。

但時柔……

齊佳麗隱約從丈夫的話語裡聽得出來,他對這個年輕女孩兒很滿意,甚至想要撮合給浮光?

她的大兒子那麼優秀,想要什麼門當戶對的千金小姐配不上?

時家,在她的社交圈子裡,根本就沒有時家太太這個人。也就是說,對方哪怕是沾親帶故,拼命使手段,都沒辦法爬到陸家這個圈子來。

時柔拎著包一進門,便敏銳覺察到。

這位陸夫人,看她的眼神似乎十分挑剔,還隱隱約約帶著些許嫌棄。

這種眼神,她略有些熟悉呢。

……

“小月亮,你看,這就是我給你準備的房間!”陸浮舟熱情介紹道。

裡面是一片粉紅的海洋,各種各樣的毛絨娃娃堆砌著,說是公主殿下睡的房間也不為過。

而且他發誓,他從來沒有對哪個姑娘這麼上心過。裡面的佈置,幾乎全都是他親手弄的。裡面的娃娃,也全部是他一個一個親自挑選的。

“我的房間?”如月好奇看向陸浮舟,“陸施主,為什麼要在你的家裡,安排我的房間呢?”

“這是專門給你準備的客房,無論你什麼時候來,陸家都熱烈歡迎你!”

“哦。”

如月覺得,陸施主腦子可能真的有問題。

她跟他之間不過是做生意,拿人錢財,替人消災。用師父的話來說就是,感情不深,全靠錢撐。也不知道陸施主為什麼,這麼真心實意。

小祖宗理解不了,只能歸咎於陸施主的腦子。

看了公主房,陸浮舟又將如月帶到自己房間。

進去的時候,還特別謹慎地嗅了嗅。

沒有他的臭味吧?很好,沒有!

不枉他今天讓傭人噴了不下十次的香水,就怕汙染了小月亮的鼻子。

房間裡的一切都擺放得整整齊齊,如月往沙發上一坐。

陸浮舟拍了拍腦袋,“你看我,差點忘記了!小月亮,你等等哥哥,哥哥下去給你拿水果和零食。”

等陸浮舟從房間裡出去。

如月目光掃視了房間一圈,然後,視線定格在正對著床的那幅畫上。

她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幅畫除了那個女人所佔據的空間,其他肉粉色的空處,是一隻只微小如點的手。

由內而外絕望拍打,想要從畫裡出來。

畫看上去很小清新,不會給人任何壓迫感。

可落在如月眼裡。

透過這幅畫,是一片浩瀚無際的血海,裡面沉著無數面目猙獰的屍首,一具一具從血海之底累積,一直堆上來。

還有無數倒黴鬼,看上去還活著,漂在血海之上。

無望地掙扎著,手舉起來時,全是粘稠的血在滴滴答答。

畫裡,有很多死人。

也有一些,還沒有來得及死的。

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