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旗將賬本丟給屬下保管,連忙快步追了上去。

“首領,眼下這煙水閣要如何處置?之前護城司的小隊隊長就是死在了這裡,現在霍蘅大人又在這裡出事,怕是百姓們會人心惶惶謠言四起……”

“封!給我全部封了!該抓的人一個也別放過,任何一個有嫌疑的人都抓進牢裡好好審問一番!”

風行正值氣頭上,一聲令下,龐旗手中的護城軍便直接將煙水閣今夜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護城司的侍衛們全部都抓了起來。

龐旗的護城軍早就看護城司的人不順眼,如今可以藉著公事公辦的由頭將他們這些在青樓流連的侍衛抓進去,正巧給了他們一個機會好好“審問一番”。

不到一個時辰的時間,整個城內都知道護城司的司主霍蘅出了事!

護城司一時間群龍無首,再加上有一小部分人被抓進牢裡,更是鬧得大家惴惴不安,所有侍衛都不知道自己將何去何從。

此時唯一能夠主事的便是護城司副司主連詹。

“副司主,這下可怎麼辦?司主忽然身亡在煙水閣,又有幾個兄弟因為剛好在那被抓進去了,現在大家人人自危,生怕下一個就是我們……”

第一小隊隊長羅進見狀連忙來找連詹,在此之前,連詹幾乎不問世事,任由霍蘅一人隻手遮天,而護城司的侍衛們也都當連詹不存在,根本沒有進過他副司主府的大門。

如今霍蘅已死,羅進直接帶著自己手下的隊伍連夜來到連詹府上,希望他能穩住軍心,讓護城司的兄弟們不被謠言所動。

連詹一身黑色錦袍,身上無半點點綴,幾乎像是穿了一身夜行衣一般站在院中,看著滿院子花開,咂了咂嘴:“夜風起,涼而刺骨。是時候添些新衣裳了。”

站在連詹身後的羅進聽見這話一頭霧水,不解話中含義。

“讓弟兄們稍安勿躁,首領不會置我們護城司於不顧,那背後的兇手也不會太過囂張,想必近幾日就會有著落了。你就帶人好好守著城內便是。”

連詹迴轉身對羅進說道,眉宇間似是帶著些許笑意,看起來莫名的有些滲人。

羅進從未跟連詹打過交道,一直以為他能深居在護城司,做個名義上的副司主,全是仰仗了風家的關係,畢竟他也算是風家的一個遠親。

如今看來,他才是那個能成大事的人!發生這樣的意外,連詹不僅不見慌亂,似乎還有上位者的野心!

見過無數人的羅進,只一眼便斷定,連詹會成為下一個霍蘅!

“是,大人!”

為了自保,也為了在連詹面前留個好印象,方便他以後的仕途,羅進連忙對身後第一小隊的兄弟們做了個手勢,大家一起彎腰恭敬的開口應道。

看見眾人對自己俯首稱臣的架勢,連詹嘴角微揚,在心裡默道:“霍蘅,你死的不冤,這護城司以後便由我來幫你掌管吧!”

城主府。

風行回到府中,連忙將風澤和風晴二人喚來書房。

“爹,發生什麼事情了?怎麼看起來好像很嚴重似的……”

風晴從不瞭解外面的事情,那日跟著風澤偷偷去了陳家別苑,也只是遠遠瞥了一眼便回到府中。

自從知道風澤要娶雲傾綰為妻,並且父親還全力支援時,風晴便對這世事毫無興致了。

一個人只要擁有了無上能力,就連父親這樣嚴苛的人也可以為雲傾綰放寬條件讓她嫁進風家,還有什麼事情是不會改變的?

“晴兒,澤兒,城內出了一件大事,兩個時辰前,護城司司主霍蘅在煙水閣被殺,為父已經下令將煙水閣查封,可是民心動搖,百姓們謠言四起,不出半日,整個城內都將談論此事。”

風行一臉嚴肅的說道,此話一出,風澤雖然震驚卻也還算淡定,倒是風晴有些激動,因為霍蘅能夠當上護城司司主,全是因為她的舉薦!

“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竟然有人敢在東城的地盤對我們的人動手!還有,霍蘅怎麼會死在煙水閣?那地方不是……”

風晴欲言又止,她對霍蘅的瞭解終究不算多,根本不知道霍蘅背地裡乾的那些齷齪事。

“你還好意思問此事,晴兒,霍蘅長期流連煙花之地,臨死前還抱著自己受賄的證據!來殺他的人想必早就謀劃多時,就等著他去煙水閣的時候讓他死在那裡。若是他平日裡注重一些,行為檢點,怎會給對方可乘之機?”

“不過事已至此,多說無益!眼下我叫你們二人前來,是為了商量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