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內,雲傾綰給顧星河服下了退燒藥,很快顧星河的意識便逐漸恢復。

當他從朦朧中醒來,撐著身子想要坐起,入眼看到的第一個人竟然是雲傾綰時,不禁有幾分意外。

“顧大夫,你醒了?可還有哪裡不適?”

雲傾綰見顧星河醒轉,連忙拿起絹帕想要為他擦拭額頭的汗珠,卻被顧星河閃躲避開。

“我自己來……”

顧星河顯然不太適應雲傾綰和他距離太近,接過她手中絹帕便自己擦拭起來。

見自己正身處在一輛馬車內,他還以為是和司徒逸御天凜同行,然而當一陣微風吹拂開車簾時,他看到車外竟然跟著數個黑衣人影,這才發覺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發生了什麼?”

顧星河依靠著車窗掀起車簾一角,小聲問道。

雲傾綰將遇險經過告知他後,顧星河才知道自己竟然成為了柳琮拿來威脅雲傾綰的人質。

“是在下……拖累了。”

“顧大夫,說到底你也是因為我才受的傷,所以這事怪我。眼下咱們必須想個萬全之策脫身才是。”

雲傾綰坐在顧星河對面,也看向馬車外,光是圍繞著她這輛馬車的暗衛就有十數人,依照他們二人現在的身手,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

“你有何計劃?”

顧星河聞言主動靠近了一步,壓低聲音問道。

“我……”

雲傾綰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當即得到顧星河的反對。

“不可!如此太過冒險,萬一你出了什麼事情,讓在下如何是好?”

顧星河一臉嚴肅地拒絕,堅決不想使用雲傾綰的計劃,他知道自己現在毫無自保的能力,更別說保護雲傾綰。

任何鋌而走險的行為都可能讓雲傾綰陷入危險之中,他絕不能眼睜睜看到雲傾綰去冒險,而自己在這裡毫無作為。

“你放心,御天凜知道我們被帶走,一定很快就會追上來,我要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雲傾綰說罷抬眸看向顧星河,對他使了個堅定的眼神後便一掌擊在自己胸口,霎那間她喉間一股腥甜,一口鮮血吐在了地上。

“雲姑娘!雲姑娘!”

顧星河急的連忙掙扎著過去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子,大聲喊道。

他的聲音頓時引來了馬車外守衛的注意,包括在前方正騎馬奔行的柳琮也聽到了他焦灼的聲音。

柳琮聞聲連忙勒馬來到馬車外,冷聲問道:“怎麼回事?”

負責趕車的暗衛見狀掀開車簾看了一眼,連忙渾身發抖稟告道:“稟護法大人,雲傾綰吐血了,似乎重傷在身!”

“什麼?!”

柳琮聞言連忙下馬翻身來到馬車內,看到顧星河正扶著雲傾綰,一把將他推到了一邊,自己攬過雲傾綰的肩膀急聲問道:“這怎麼回事?方才不是還好好的?”

“咳咳……”

雲傾綰掙扎著推開柳琮,冷眼看向他回答道:“沒什麼,還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