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子和於敬亭送爆米花是假,過來設局是真。

穗子先是打聽,於敬亭進城後,目前哪個屯的街溜子當了老大。

有於敬亭在,各屯不務正業的閒散青年都不敢嘚瑟。

他一進城,平衡註定被打破。

肯定有人為了出頭,爭奪這個“街溜子老大”的位置。

目前呼聲高的有兩個。

於敬亭昔日的小弟,楊家兄弟。

苑家屯的苑三。

這兩夥人,隔三差五就要打一架。

於敬亭這次回來,先是按著穗子要求的,帶著楊家兄弟把苑三那一夥敲打一頓,拉足了仇恨。

再到大爺家,搞得所有人都知道,於敬亭跟他大爺關係可好了。

到了明天,讓楊家兄弟找大爺茬。

苑三看到,就會理解為,大爺孤立無援。

於敬亭只要抽空打擊苑三幾次,苑三自然把火撒在大爺一家身上。

這招隔山打牛,藉著苑三的手把大爺一家削老實,不可謂不厲害。

只要大爺一天不搬家,他就時刻活在苑三的陰影中。

除了尋求於敬亭的庇護,沒有別的辦法。

早晚得上門求於敬亭。

於敬亭混了個好名聲,壓制大爺全家不搗亂。

還能保持他在楊屯的地位。

雖然人進城了,但是該有的威信還得有,畢竟開春採山,他還要回屯當中間商賺差價發橫財......帶領全村老少爺們致富。

穗子已經不止一次展示了她御人的能力了,各種手段用得遊刃有餘。

“我們來賭他多久求你。”

“你忘了上次怎麼輸給我了?”於敬亭還挺回味,跟媳婦打賭,賭注沒點顏色怎麼行。

“那是你賴皮,這次為了公平起見,我們各自把日期寫紙條上,等他登門,咱們就揭曉答案。”

穗子吃了一次虧,也長了心眼了。

於敬亭嘴上答應的痛快,心裡卻是叉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