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繁狀似無意地提到:“你們美國人真是自由,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茱蒂無奈道:“其實斯萬不是美國人,他來自瑞典,只是在美國讀書期間被FBI看中,加入我們。”

“他沒有其他家人了嗎?”

茱蒂望向信繁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這麼問的目的:“是的,沒有了,斯萬應該是孤兒出身,我從未聽他提起過自己還有別的家人。”

信繁疑惑:“你們FBI應該會調查候選人的身家背景吧,一個來自外國的孤兒,怎麼就能透過選拔成為FBI探員?”

聞言,茱蒂笑了起來:“淺野先生,我以為你知道,做我們這行的只要有能力,其他都不是問題。FBI總能為人才找到合適的崗位。”

聽起來,至少站在茱蒂的角度,她並不覺得阿里亞恩·斯萬進入FBI是一場陰謀。其實信繁原本也沒有想這麼多,但是最近這些亂七八糟的線索可猜測堆積到一起,卻讓他心中的預感越來越糟糕。

無論信繁也好,降谷零也罷,或是貝爾摩德之流的真酒,閒來無事,他們都曾拿組織中似乎永遠也消滅不完的臥底和叛徒開玩笑。但是,如果最後發現這些不過是某些人的陰謀,而他們都是執棋者手中的棋子,這種感覺可就太糟糕了。

正如茱蒂所擔憂的那樣,基爾的身份暴露了,她還沒有收到來自CIA的警告,就被貝爾摩德叫了出來。

“你要帶我去哪裡?”基爾瞥了一眼貝爾摩德大衣內側的凸起,她知道那裡有一把手槍。

這絕對不是簡單的討論工作應有的待遇,顯然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發生了。

貝爾摩德衝她笑了笑道:“別擔心,基爾,我們只是有些問題需要了解罷了。”

說著,她們已經走到了一處倉庫門前,倉庫中黑黢黢的,看不到盡頭。

見基爾不動,貝爾摩德做了個手勢,示意她快點進去。

眼前這個場景多麼熟悉啊,簡直就像是父親身份暴露時一樣。基爾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她猜測倉庫裡面或許正有無數黑洞洞的槍口對準她,或許裡面還裝了大量的烈性炸藥。

她努力平息心中的緊張,讓自己的狀態看上去一如往常,然後才在貝爾摩德的監督下,踏入了這座宛若墳墓的倉庫。

然而,出乎基爾的意料,倉庫裡不但沒有炸彈、槍械,甚至連人都沒有。只有許多像是廢棄了很久的貨物,已經積累了厚厚一層塵土。

貝爾摩德讓基爾在中間的欄杆處跪下,然後拿出一卷繩子,打算將她綁起來。

基爾望著她,心裡權衡思考著最佳選擇。

此處倉庫雖然地理位置偏僻,但好在旁邊就是高速公路,現在這個時間不算晚,高速公里上一定有不少車。倉庫裡只有貝爾摩德一個人,論戰鬥力,基爾自認不會遜色于貝爾摩德,就算那個女人平時隱藏了真實的實力,如果她採取偷襲,大機率還是可以得手。從倉庫到高速公路至少要跑兩分鐘,期間她不能中槍不能受傷,而且逃跑後一定要有人願意停車幫助。如果其中任一環節出了問題,等待她的都可能是死亡。

不過……就算她什麼都不做,看貝爾摩德的樣子,她的身份毫無疑問已經暴露了。一個暴露了的失去了價值的臥底在組織和CIA雙方的地位是怎樣的,基爾再清楚不過。兩相比較,基爾覺得她還是應該賭一把。

貝爾摩德就要做完準備了,基爾知道這是她唯一的機會,也默唸著倒計時,準備隨時給予貝爾摩德致命的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