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時無話。

警告已經傳達給各個國家的情報部門了,信繁和降谷零的建議也以公安的名義傳出。可是他們無法左右MI6的決定,是否撤出臥底是MI6自己要考慮的問題。

信繁與司陶特僅有一面之緣,那個人就和許多臥底在組織中的特工一樣,謹小慎微地完成著自己的工作。他們或許已經做好了為正義事業獻身的心理準備,又或許,他們還對未來可能出現的那一天心懷期待,當然,也有極個別的一些在數年的沉淪中逐漸迷失了自我。

像梅斯卡爾和波本這樣地位的臥底畢竟是少數,還有許多人在底層掙扎,他們被迫做著違背道德觀的事情,甚至有些人被逼著殺人、吸毒。

他們付出著常人無法想象的代價,為各自所屬的情報機構提供一切可能的情報和行動協助,早已無法融入正常人的生活。可在他們最需要自己國家的幫助時,這些打著國家和公民旗號的情報部門卻毫不猶豫地將他們放棄了。

MI6也好,CIA也罷,他們中的許多人已經被名頭帶來的特權俘虜了,很多事情只要有一個為了國家大局的理由,就可以肆無忌憚。當控制著底線的法律都對這些人開綠燈時,又有什麼能限制他們的惡意呢?

信繁知道自己的想法已經開始趨向於極端,但他無法停止內心對於MI6失望的控訴。

“別想太多。”降谷零比他更堅強,他更快調整好自己的心態,反過來寬慰信繁,“至少據我所知,阿誇維特和威士蓮已經順利撤出了。在這件事上,加拿大和德國出乎意料地比英國更人道。”

“但是這意味著朗姆已經得到臥底名單了。”

信繁此話一出,電話對面沉默了幾秒鐘。

“庫拉索一直在公安的控制下,而且他現在處於失憶狀態,無法向組織彙報。唯一的機會是他在被我們追緝中緊急給朗姆發了郵件。”

“公安這邊已經在解析他的手機了,緊急情況下他不一定能將所有名單都傳遞出去,你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零。”

“怎麼了?”

“不,沒什麼,你注意安全。”

信繁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庫拉索就是松田陣平,這件本來應該讓他們無比高興的事情,此時說出卻又多了些殘忍。

司陶特的死對於信繁而言是個遺憾,可是對於松田……那或許是永遠也無法釋懷的愧疚。更何況降谷零也因此處於危險之中。

……

回去的路上,光彥給柯南看了他之前記錄的庫拉索昏迷中呢喃的話。

柯南發現這些英文單詞都是酒名的那一刻,他聯想到了昨晚發生的事情以及淺野先生和公安的態度,他立刻意識到這些名字應該都是臥底。

柯南的第一反應是要把這件事告訴淺野先生,萬一公安還不知道他們丟失了臥底名單,那麼這件事造成的後果可能是毀滅性的。

然而柯南的電話打過去卻顯示佔線。

淺野先生剛才那通電話還沒有結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