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該允許渡邊久打電話,這是一個嚴肅的問題。

只是還沒等警官想明白,信繁已經撥通了電話。

“誒,你……”

信繁做了個噤聲的動作,隨即對著手機說:“我這邊遇到了一點小麻煩,對方是警察廳公安部,我想可能需要你出面解釋一下。”

“對了。”信繁又補充道,“如果有需要,就說是英國那邊找你合作的吧。”

“我明白了,你把電話給公安警察。”電話對面是信繁的直系上司——公安的上司。

之前那個警官一臉莫名其妙地接過電話,不知道聽到了什麼,幾息之後他立刻坐直身體,恭恭敬敬地喊了一聲:“長官!”

信繁從煙盒裡抽出一根香菸,含在嘴裡,但沒有點燃。

“是,您放心,我一定配合工作!”在長官面前,這位警察先生一點威嚴都沒有,甚至顯得有些可愛。

半分鐘後,警官結束通話了電話,將手機雙手奉還給信繁。

“怎麼樣?”信繁問他。

警官的神情明顯有些恍惚,他老老實實回答:“我受命立刻結束今晚的任務,並且摧毀一切相關的檔案記錄,而且還要忘記今晚發生的事情……”

真是高調而又徹底的處理方式啊。

信繁笑了笑,問:“那我現在可以離開了嗎?”

“當、當然。”

聞言,信繁直接推門下車。

等他回到派對現場時,在場的警察們已經開始疏散人群了。

“真是莫名其妙。”招待女不耐煩地向信繁抱怨,“攪擾了我今天的好心情。”

信繁俯下身,取走了他之前埋在地上的玻璃杯碎片。

招待女還在吐槽:“這些人真的來自那個機構嗎,也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找到間諜?說起來,突然結束搜查是不是與你有關?”

她一邊說一邊轉身看去,然而她身邊哪還有信繁的身影,只剩下林林總總還未離開派對的客人。

招待女環顧四周,再也找不到她要找的那個人了。

她好像連他的名字都還不知道呢,不過既然是店裡的客人,以後或許有機會再見吧。

……

伏特加收起望遠鏡,轉頭對琴酒說:“大哥,警察已經撤離了,梅斯卡爾確認安全脫身。”

琴酒靠在保時捷356A上,雙手抱胸,他的面色隱藏在飄移的銀色秀髮中,讓人無法揣摩他的情緒和想法。

“能從這麼多公安的圍堵下脫身,梅斯卡爾不愧是梅斯卡爾。”伏特加頻頻點頭,讚歎不已。

一抹不耐劃過琴酒的眉心,他冷聲道:“你只有三十分鐘可以調查清楚今晚發生在海灘上的事情,晚一分鐘你的腦袋就得分家!”

伏特加面色陡然一僵:“大、大哥,三十分鐘根本不可能啊,今晚的事情警方一定會封鎖訊息的,就算是波本都不一定能做到……”

琴酒的眼刀呼嘯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