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繁發誓自己臉上微笑的溫和程度絕對不亞於言情劇裡的男二,但是小女孩聽了他的話後反而更驚恐了。信繁甚至感覺她媽媽馬上就要給他和琴酒跪下,求他倆不要再欺負自家女兒了……

豈可修!

見狀,琴酒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一縷冷若冰霜的寒意,他輕勾唇角,譏誚道:“別做那種令人作嘔的表情,你不適合。”

信繁:“……”

胡說,米花町誰不知道律楓音樂教室的老闆淺野信繁是個非常好相處的人?

等待檢票的隊伍正以龜速向前挪動。

信繁看了看前方不遠處標著“e”區的牌子,無奈道:“這次去南非,上面到底給我們批了多少經費?”

“你很在意這個?”

“……”

不是在意不在意的問題,信繁就是覺得有點奇怪。

難得出次公差,沒有專機接送沒有包機的特權也就算了,組織應該還沒有窮到連個商務艙的機票錢都不願意出的地步吧?

信繁的身高在日本人中算比較高的了,不過經濟艙姑且還能坐得下,可是琴酒……這個傢伙無論怎麼看都不像是能擠進經濟艙座位中的樣子吧?

由於是經濟艙,而且位置不太好,信繁他們排在隊伍的最後面,等了將近二十分鐘才終於輪到他們登機。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誤會和衝突,信繁替琴酒將他們的登機牌和護照遞給工作人員。

工作人員照例核對證件照片和本人,然而他剛與琴酒對視的瞬間,一種死神逼近的感覺就瞬間襲上了他的心臟。

工作人員連忙低下頭,飛速辦理好手續,又雙手將證件和登機牌奉還。

不管怎麼說,有琴酒這個移動製冷機在,至少這些工作人員的服務態度都還挺好的。

信繁一邊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一邊透過長長的廊橋向著機艙走去。

這趟國際航班的執飛飛機是波音747,信繁和琴酒穿過寬敞的商務艙,穿過噪音相對較小的飛機前部,一直走到了機翼後方,這才找到了登機牌上的位置。

好在信繁的位置緊挨著走道,對於長途飛行而言,這一點非常有利。

可是琴酒就不太舒服了,他的位置恰好夾在兩個人中間,又有扶手禁錮,能把自己縮排去就已經是個奇蹟了。

信繁本以為琴酒應該會要求升艙,可出乎意料的,琴酒竟然非常坦然地接受了。他蜷起自己的大長腿,繃直身體,僵硬地坐在座椅上,動都不動一下。

真正的狠人不僅對別人狠,對自己更是心狠手辣。

信繁開啟手機,決定在起飛前再檢查一遍簡訊和郵箱。

這兩個地方都空空如也,沒有任何訊息。

“喂!誰這麼沒有素質,帶這麼大件行李上飛機?!”

一個男人突然罵罵咧咧道。

信繁暗道不好,正要說話,就見那人將自己的揹包使勁向行李架裡面推,把琴酒的包狠狠地撞上了側壁,發出“砰”的一聲。

!!!

這個男人真是大膽,琴酒的包裡裝了什麼只有他自己知道,儘管已經順利過了安檢,也並不能排除裡面裝的是危險物品的可能。

更不用說琴酒本人的脾氣了。

琴酒唰地一下站了起來,他的怒火正在高漲,很快就要突破臨界點。他們側後方有一個乘客,已經向這邊投來了探究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