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覺得他非常有必要換一個公安聯絡人,至少應該是個正常的警察,而不是像風見裕也這樣處處給他添堵。

“我問你,”降谷零重複道,“淺野信繁有沒有給你下達什麼命令?”

風見裕也愣了愣,下意識想要替淺野先生隱瞞。他花了足足兩秒鐘才反應過來,這一次淺野先生要求隱瞞的物件並不包括降谷先生。

“沒有命令,只不過他好像要去執行一個比較危險的任務,將所有情報都打包發給我了。”頓了頓,風見裕也又補充說,“淺野先生還給這些情報上了鎖,似乎並不想讓其他人看到。”

其他人……

降谷零皺眉。

淺野在防範著公安那邊嗎?

最近淺野三番五次提醒他注意公安內部,這並不尋常,難道他又得到了一些有關公安的情報?

被信任的戰友隱瞞的滋味並不好受,降谷零感覺自己似乎又回到了最初不知道淺野信繁真實身份的時候。而這一次,他知道淺野的隱瞞很大程度上是為了保證他的安全,這種感受更讓他鬱悶。

“我知道了。”降谷零悶悶地說,“如果我們的命令出現衝突,你以他的需求為重。”

風見裕也聞言連忙解釋:“不用這麼麻煩,降谷先生,淺野先生很少給我下達什麼命令,既然這一次他提前將情報發給我,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有別的要求了。”

其實風見裕也很想實話實說,他發現淺野先生只會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用到他。比如說辦理領養手續啊,製作禮物盒啊,或者是到海里撿垃圾……

這些工作曾一度讓他對自己的身份產生懷疑,他感覺自己不像是個公安警察,倒像是什麼委託都接受的偵探——此處特指名偵探毛利小五郎。

“他不主動聯絡你,你就不知道想辦法替他分憂嗎?”降谷零生氣道,“他跟我不一樣,跟公安的聯絡就靠你了,如果你這邊掉鏈子,他的工作一定會受到影響。”

風見裕也:“……”

淺野先生那邊不是還有一個代號西拉的臥底嗎,何況要是淺野先生真有什麼需要的話,肯定會主動聯絡他的!

風見裕也很委屈,但風見裕也什麼都不說。

說出來又怎樣呢?不過是引來降谷先生更大的怒火罷了。

即便風見裕也什麼都不說,降谷零還是覺得他這通電話打得跟吃了蒼蠅一般難受。

他結束通話電話,迅速整理心情和麵部表情,使自己在一秒鐘內恢復波本的坦然自若。

停機坪中央停放著一架小型私人飛機,一個修長的身影正倚在舷梯旁等候著波本。

那人看到他,輕扯嘴角道:“波本,你真的很慢。”

降谷零沒有搭理他,徑自走上舷梯,進了飛機內部。

這架飛機外表看上去其貌不揚,可裡面的內飾處處透露出土豪的氣息,真皮沙發配上先進的空中吧檯,衛生間甚至還有一個可以洗澡的隔間。

降谷零對此毫無興趣,他找了個角落坐下,等待飛機起飛。

之前舷梯旁的男人淡定地走到了降谷零身邊,他脫下外套,將它交疊搭載扶手上,又鬆了鬆領帶,這才在降谷零對面的沙發上坐下。

降谷零抬起眼皮瞥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