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樹打了個哆嗦,敏銳地從景光哥哥溫和的表情中察覺到了危險,他連忙說:“那個,景光哥哥,我剛剛還想提醒你來著,你有兩條未讀訊息,分別來自風見裕也和黑羽快鬥。”

哦,是嗎?

信繁開啟收件箱,果然看到了兩條資訊,只不過風見裕也是四個小時發的,那時候他大概剛躺在床上放下手機,另外一條語音形式的簡訊是二十分鐘前黑羽快鬥發來的。

信繁選擇先聽黑羽快斗的,這孩子的脾氣有些暴躁,可能是最近上火,口氣越發大了。

黑羽快鬥憤怒地抱怨道:“淺野信繁,你怎麼能把我扔進海里!你知道那片海域有多冷,海魚有……反正,如果昨天晚上不是有位好心人路過,及時搭救,你以後就再也見不到我了!我記住你了,你等著吧,總有一天我會讓你也品嚐到絕望的滋味!”

看來風見裕也的工作效率還算不錯——僅指撿垃圾。

風見裕也應該是剛剛完成任務時發的訊息,只不過那時他那敬業的上司已經休息了,沒看到。

風見裕也說:[淺野先生,人已救上岸,請您放心。我本來還想送他回家,不過被拒絕了。]

信繁看完後通通刪除。

撈上來就好,他並不希望黑羽快斗真的出事。

老實說這也不是黑羽快鬥第一次掉海里了,他並非惡魔果實能力者,掉海除了受到驚嚇外也沒什麼。昨晚就算風見裕也不去,黑羽快鬥也能繼續活蹦亂跳。

不過……誰叫風見最近閒得慌呢,閒得連基本的反追蹤意識都沒有,信繁認為他有責任有義務給風見裕也重新建立工作素養。

信繁按照自己心目中最平凡的生活方式,起床洗漱、吃早飯、目送妹妹上學。經過這些事情,他的狀態稍微正常了一些,不像剛睡醒時那麼迷茫和無措了。

今天的陽光那麼燦爛,就像是上天給他的某種啟示。生活很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荊棘上,可每一步又都是向前的。艱難的日子總有結束的那一天,船到橋頭自然直,他總能找到合適的態度和方法面對他不想見到的人。

信繁給自己做了一路的心理建設,然而等他站到音樂教室門口,看到那個如同往常一般在音樂教室裡忙前忙後的人時,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心情竟然出乎意料的平靜。

安室透看到他,立刻放下抹布,朝這邊招了招手:“早啊,淺野先生!”

他的眼裡有亮光,嘴角有笑容。

於是信繁也笑了,他像從前那樣坦然地回道:“早上好,安室君。”

他們之間的氛圍似乎發生了一些改變,又似乎什麼都沒有變,一如往常。

“我給你帶了蛋糕,今天早上剛剛烤好,到現在還是溫熱的。”安室透拿出一個精緻小巧的便當盒,開啟,巧克力和黃油的香甜氣息鋪面而來。

依然是布朗尼,依然只加了一半的糖和黃油,依然是大多數人接受不能而諸伏景光非常喜歡的味道。

信繁嚐了一口後,不禁發出喟嘆:“安室君,你製作甜品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

安室透淡淡地笑了笑,道:“沒什麼,只不過做得多了,對材料和火候的把握就更精準一些,做出來的東西千篇一律,沒有變化和新意。”

“怎麼會?我覺得很好吃。”信繁從不認為低糖度的布朗尼是諸伏景光的專屬,畢竟現在越來越多的人青睞於低碳水或者戒糖的飲食,所以這番稱讚信繁說得很坦然,也很真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