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有人進來了?

在降谷零摸到淺野宅的欄杆時,弘樹就已經知道他的存在了。

弘樹先是下意識警惕了一下,隨即很疑惑:從琴酒的位置趕來至少一個小時,怎麼可能這麼快就到了?

待看清來人的模樣,弘樹高興得快要跳起來——如果他有腳的話。

咦咦咦,竟然是最不可能的降谷零,難道變成資料之後他還衍生出了心想事成的能力嗎?

說起來好像真的是這樣誒,變成資料雖然必須拋棄肉體,失去了真實存在的資格,可他卻遇到了善解人意的人間天使諸伏景光,遇到了傲嬌可愛的淺野灰原哀,擁有了這麼多有趣並且意義非凡的工作。

相比於之前被關在逼仄的房間裡進行研究的生活,顯然還是現在比較幸福了。和自己欣賞的朋友一起並肩作戰,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想念父親了就能直接鑽進父親的手機叫他起床。

弘樹過著他的小日子,並且希望這種日子能再長一些。

而現在,能讓他高興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反正景光哥哥現在已經失去了決策和行動能力,而淺野灰原哀又遠在異國他鄉,可以說今夜的淺野宅,他澤天弘樹做主了!

見降谷零似乎有意躲避著監控,澤天弘樹立刻暗戳戳操控攝像頭轉到了背對降谷零的方向。

降谷零:“???”

淺野信繁家的安全設施雖然看上去既齊全又高階,但這些裝置似乎都有著自己的想法。不捕捉闖入者的影像就算了,怎麼還刻意轉過去?

降谷零偷偷摸摸潛到了房子的大門前。

澤天弘樹“偷偷摸摸”開啟了房門的電子鎖。

降谷零掏出工具正打算撬鎖,忽然愣了愣。

不對啊,他為什麼要撬鎖?他可是收到了主人邀請,光明正大過來提供幫助的好吧!

降谷零一臉懊惱地抬手敲門,然而這面看似厚重高階的大門竟然被他一敲就開了!

沒鎖門??

那一瞬間,降谷零陡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峻性。淺野信繁可是fbi的臥底,擁有這種身份的男人怎麼可能如此疏於防範。這一切說明,他要麼是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並且昏厥之前疑似耍了酒瘋,要麼就是被人先一步擄走了。

無論哪種可能性都很可怕!

降谷零來不及多想,他連忙奪門而入。

屋內不比院子裡還有月光的掩映,顯得更漆黑了。被黑暗勸退的降谷零不得不先開啟手邊的電燈,然後他就看到了讓他震驚的一幕。

房子很整潔,可以看出主人習慣定期打掃,只是客廳卻有些凌亂。枕頭毯子什麼的丟了一地,沙發角落裡則蜷縮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淺……”降谷零的呼喚都已經躍出了喉嚨,又被他生生掐斷,他想到此刻自己波本的身份,還是換了個稱呼,“梅斯卡爾,你醒醒!”

降谷零扶著信繁坐了起來,自然而然看到了那張他天天見的面孔。

……這張臉怎麼看都是淺野信繁,讓他對著這張臉叫梅斯卡爾,他果然還是有些不習慣。

不不不,他在胡思亂想什麼啊,沒看淺野信繁的臉那麼紅,肌膚燙得可怕嗎??

“梅、淺……淺野信繁,你到底怎麼了?!”氣急敗壞的降谷零乾脆直接趴在信繁的耳邊吼道。

他這一聲氣吞山河,成功把信繁的神智喊了回來。

信繁勉強睜開眼睛,看向降谷零,眼神裡蘊含著濃郁的迷茫,顯然還沒徹底清醒。

“淺野信繁,你能聽到我說話嗎?”降谷零伸出雙手,抓住信繁的雙肩,開始搖晃。

信繁的胃裡頓時一陣翻江倒海,緊接著他忽然驚恐地睜大了雙眼。

降谷零搖晃的動作一頓,他木然地看了看自己襯衫的前襟:“……”

啊啊啊!他果然就不應該過來!管伏特加說什麼,有本事叫琴酒幫忙別找他啊!!

“抱歉。”信繁面露愧色,他強忍著身體的不適,抽出一張紙巾想要幫降谷零擦拭胸前的汙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