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野信繁的速度極快,來勢洶洶,那黑影就像是背後長了眼睛一般,瞬間就意識到了危險的靠近。

他回頭一看,頓時被黑夜中宛若修羅的淺野信繁嚇了一跳,握著棍棒的手都開始顫抖。

別別、別靠近我啊啊啊!!

正當黑影嚇得不知所措的時候,信繁疾步衝到他身邊,伸手抓住,猛地用力將那人向前一帶,一個漂亮的過肩摔就完成了。

然而,剛完成這套動作,信繁便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傷口裂開了……手術遺留的傷口由於貼著術後恢復專用的繃帶,倒是沒多大問題,可肩膀上由子彈造成的傷口就不一樣了,這個

好吧,他也裂開了。

這到底是什麼薛定諤的傷口啊?!怎麼一到關鍵時刻就出問題!

受到傷勢的影響,沒等信繁看清楚黑影的面部,那人便跟條泥鰍似的滾了起來,跌跌撞撞地跑走了。

信繁想追,可他的腳踝被狩谷伴子緊緊抱著,要是用力甩開,已經受傷的狩谷伴子想必會更慘。信繁可不希望到時候屍檢發現致命傷是由自己造成的。

他無奈地放棄了追兇手的打算,反正凶手最終還是會被繩之以法。

至於逃跑?

刺傷了今天剛跟死神見過面且安然無恙的狩谷伴子,歹徒怎麼可能逃得掉?

信繁蹲下身,檢查狩谷伴子的傷勢,並替她簡單包紮了一下。

狩谷伴子傷在腹部,這個位置如果搶救不及時的話很容易有生命危險。信繁估算了一下從這裡到醫院所需的時間,決定自己送她去,這要比叫救護車快得多。

“請您忍耐一下,我把您抱到車上去。”說著,信繁伸手將狩谷伴子抱了起來,輕輕地放在車後座上。

“快……”

狩谷伴子低聲呢喃,信繁聽不清,便低下頭,湊近了一些。

只聽狩谷伴子虛弱地說:“快、快叫救護車,你又不會開車。”

信繁:“……”

是的,沒錯,他這個第一次開車上路的新手就要送瀕死的病人去醫院了。

狩谷伴子沒有那麼多條命聽他解釋,信繁把汽油灌進油箱,坐進駕駛位,點火、鬆開手剎,車子便向著靜謐的夜色駛去。

狩谷伴子疼得要死,但她更關心自己的小命,感覺到車子在動之後,她的雙目瞪得極大,拼命掙扎著想讓淺野信繁停下來。

然而還沒等她撲稜幾下,車子便已經抵達了附近的醫院。

此時信繁肩膀處的衣服已經浸出了血色,有醫生要來幫忙處理,卻被信繁婉拒。

他目送著一臉痛苦且不敢置信的狩谷伴子被醫護人員推進急救室,然後掏出手機給今天剛互換過號碼的狩谷大策打了個電話,告訴他兒媳婦遇刺了。

接著,他又在醫護人員的陪同下暫時為狩谷伴子墊付了手術費。醫生還想讓他在病危通知書上簽字,但被信繁婉拒了。他一再表示自己並不是狩谷伴子的丈夫,更不是她的外遇物件。

做完這些事情,信繁終於想起自己,他向醫生借了紗布和酒精,鑽進衛生間,重新包紮了傷口。

他可不能讓這裡的醫生幫忙,畢竟槍傷在日本這個槍支管控得十分嚴格的國家並不常見。

十多分鐘後,信繁突然意識到自己還沒有報警。

“什麼?所以七點半發生的事情你到了八點十五才想起來給我打電話?”目暮警部非常不可置通道,“你還真是非常及時啊,淺野老弟。”

“咳咳。”信繁清了清嗓子以掩飾尷尬,“畢竟救人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