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衙外,趙陽一行人騎馬走出。

梁槐跟在趙陽身旁一側,憂心忡忡,神色忿忿地向趙陽低聲彙報!

“殿下,這滄雲縣縣衙的小小官員,屬實可恨,簡直膽大包天,竟敢如此對待殿下!”

當今殿下身邊,連個能出謀劃策的人都沒有,他梁槐只能為殿下多考慮考慮了!

“一個小小縣衙的人,當然沒有這麼大的膽子,自然是有人給了他們底氣!”趙陽語氣淡淡,神色平靜,並沒有半點憂慮或不忿。

皇后和龐貴妃將他發配到這滄雲縣,那這滄雲縣,必然已經遍佈了他們的耳目!

自趙陽的話語中,梁槐也聽出了一二,不由心中愈發擔憂。

他小心打量四周一眼,低聲道:“殿下,這滄雲縣,我們畢竟初來乍到,他們這些地頭蛇,不會……”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趙陽嘆息一聲,他回頭看向縣衙方向,轉過街道路口,縣衙已經消失在了視線中。

只是被動的防守,這可不是他的作風!

隨即,趙陽揮揮手將薛清源招到身前,安排道:“老薛,你悄悄去打探一下當今這滄雲縣的實際情況,我要準確的訊息!”

“是!”

薛清源抱拳回應一聲,依舊一副人狠話不多的模樣。

得到趙陽命令,待眾人行至四下無人的區域,薛清源一人騎馬悄悄消失。

一行眾人很快來到滄雲縣驛館,眼前一座驛館,也修建得尤為精美,三層小樓,廊腰縵回,簷牙高啄。

若不是趙陽等人親眼見過滄雲縣外的那般貧苦景象,自這滄雲縣內圍這些區域所見,都要以為這小小滄雲縣,尤為繁華了!

眾人下馬,趙陽率先走進驛館中。

驛館內,打掃得乾乾淨淨,尤為整潔,只是其中一片寂靜,顯得格外冷清。

整個驛館中,也只有一個身穿布衣長袍的中年人,一手持筆,在抄寫著什麼。

那中年人見到趙陽等人進來,當即放下紙筆,快步迎上前來,目光環視一週,最後落在趙陽的身上。

“幾位大人,是從何處而來?”中年人向著趙陽躬身行禮,輕聲詢問。

趙陽看了這中年人一眼,一身布衣長袍似是常年清洗,有些掉色,但卻很是整潔。

臉上續著鬍鬚,看起來也勤加整理,只是中年人臉色沉鬱,整體看起來顯得尤為落魄。

趙陽並未答話,而是向中年人詢問道:“你是這驛館中的吏員?”

“下官正是。”

中年人回答一聲,雖見眼前趙陽等人衣著不俗,卻並沒有自報姓名的意思。

他悄悄打量著趙陽身後梁槐等人,似是在猜測眾人的身份。

劉訓等人身穿兵甲,不發一言,雖僅是幾人,卻也透露著一股軍紀嚴明的氣度。

而趙陽又是一身錦衣,梁槐和香蓮跟在趙陽身後,看起來應是侍從,眼前眾人,應該有些身份。

“去準備房間吧。”趙陽揮揮手。

這驛館只有眼前中年人一人,倒也不用擔心,黃縣令等人會安排什麼監視。

一旁,香蓮立即跟隨中年人身後,前去幫趙陽準備客房的鑰匙。

趙陽走到櫃檯前,目光落在櫃檯上,其上鋪著幾頁紙張,應該是先前中年人所謄寫的文字。

他隨手拿起一張,掃了一眼,卻是眉頭微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