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陽騎在馬上,馬匹傳來粗重的喘息聲,聽得他不禁皺眉。

輾轉數日,他們不斷奔行,到如今,人困馬乏,連這些戰馬都有些支撐不住了。

“取圖,看看前方是什麼地界!”

趙陽揮手,讓不遠處梁槐取出堪輿圖來。

梁槐連忙下馬,取出地圖,自趙陽面前展開。

“殿下,前方……就是滄雲縣地界了!”梁槐有些興奮。

滄雲縣地處偏遠,他們一行眾人,自京城一路趕來,本來就挾帶了一些輜重之物,這幾天裡,又擔心皇后和龐貴妃那邊心有不甘,派人圍殺。

所以,他們不斷趕路,不曾有太多停歇的時間。

而今,滄雲縣就在眼前!

趙陽點點頭,目光看向四周眾人。

他們一行十數人,此時的臉上也都是露出了一抹喘息之色。

總算是到滄雲縣了!

“很好,辛苦大家了,再堅持一會!”趙陽笑道。

“殿下尚不言累,我等自是無妨!”一旁劉訓連忙道。

這些天下來,他們這些護衛,對於趙陽也有了十足的瞭解。

趙陽身為皇子,卻並不會端起皇子的架子,即便是對於他們這些士卒,也都很是關照!

眼看滄雲縣在即,眾人此時都打起精神,興致滿滿,繼續出發!

趙陽看向前方,這滄雲縣,左右環山,前後有一條河流經過,可此地河水,難以行船,出行多有不便。

看得出來,這滄雲縣之中,只怕並不富裕。

倒也難怪,皇后和龐貴妃會處心積慮將他發配到這裡來了。

眾人正行進間,趙陽卻是見到,前方,正有一大批身穿布衣的尋常百姓,拖家帶口,向著這邊走來。

趙陽隨手勒馬,身後薛清源等人紛紛停下,隨著趙陽的目光一同望去。

隨即,他們皆皺起了眉頭。

遠處趕來的那一眾百姓,男女老少皆有,可是全都衣衫襤褸,慢慢地向著這邊走著。

直到這些百姓走近,眾人更是皺眉,那些百姓皆是面有土灰,神色悽苦。

他們大多揹著行囊,在這四周荒無人煙之地,緩慢前行。

在這些人中,莫說牛馬,即便木質推車,也極為少見。

“殿下,這些百姓,怎麼像是逃難的難民?”薛清源目露疑惑,向著趙陽詢問。

趙陽點點頭,緊盯著這一眾百姓。

那些百姓此時見到趙陽等人,皆騎著馬匹,不由神色露出些許畏懼。

他們不約而同地避開趙陽這邊,準備繞路而走。

可難民之中,一個老人卻是一個不慎,跌倒在地。

“爹!”

一旁當即有個農家漢子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起那老人來。

老人面色蒼白,無力地向著那漢子擺了擺手,顯然很是虛弱。

不遠處,更有一些孩童不斷啼哭,那些趕路的百姓見狀,皆是搖頭長嘆。

還有一些百姓,看著趙陽等人馬匹上所攜帶的水囊,不由嚥了咽口水,似是想要找趙陽這邊,尋求一些用水。

可趙陽身後一眾士卒,都穿著甲冑,他們半點也不敢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