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妖塔十八層,綠袍老祖一雙足矣吞噬人心的眸子,死死地盯著躺倒在地的丁勉,語氣冰冷地說道,“小子!你是否得到了那魔羅無天的傳承?”

原本他就對丁勉那副蘊含著無上魔氣的右臂,隱隱有所懷疑。只是當時的他並沒有多想,他都能以天魔本源涅槃成了一尊魔佛,對方擁有一隻魔臂也不是什麼令人大驚小怪之事。每個人都有一方屬於自己的秘密,他是如此,丁勉貌似也是如此。

然而當丁勉釋放出滅世黑蓮的那一刻,他終於意識到哪裡不對了。

那是魔臂不假,只是其中所蘊含的滄桑魔運,似乎隱隱超出了這方仙朝的天地規則。並且這條魔臂與他捕捉到的滅世黑蓮意境,似乎同如出一源。滅世黑蓮乃魔羅無天的證道之基,而與其同出一源的魔臂,豈不就是那魔羅無天的手臂?

一個荒古時期的魔主,究竟有多可怕,他不是不知道。畢竟他乃是天魔本源涅槃而出的,對魔羅無天這個以佛入魔的魔主,他有著常人所不能及的興趣與推演能力。

修羅王,本身便是主宰兇勢的天魔,雖然他的涅槃之旅除了佛法之外,還融合了一絲劍道與妖族本源,但不可否認,他骨子裡依舊潛藏著難以根除的兇厲真意,只不過是被佛法完全壓制住了而已。

無論是以魔入佛,還是以佛入魔,究其原因還是兩種極端意境的演化。最為重要的是,他骨子裡所潛藏的無上兇勢,與魔羅無天的魔天意境有幾分相似,所以在三位天魔舍利佛中,修羅王,也就是綠袍老祖,才是最能讀懂魔羅無天的那尊魔佛。

靈隱尊者與昔日的蜀山掌教對他有再造之恩,他不想讓他們的那份希冀落空。雖然丁勉已經證實了天道之子的身份,然而魔羅無天的威名實在是太過震懾人心了,他怕的不是丁勉得到了魔羅無天的手臂與滅世黑蓮,而是怕魔羅無天的殘識,至今還未消散。若是丁勉這個身負天命之人,被魔羅無天捲土重來的殘識給佔據了軀體,那麼後果將不堪設想...

“得到了,又沒得到!”丁勉如同一隻死狗般,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靜靜地享受著這份筋精疲力盡後的寧靜。

“呵...老夫不是在和你論禪,敞開心神,讓老夫探查一遍,否則...今日你不用再走出鎮妖塔了!”

綠袍老祖眼神犀利地在丁勉身上來回掃視著,他在試圖捕捉魔羅無天的殘識,他不相信一個手段通天的魔主,就這麼永遠流逝在滾滾歷史長河之中了。

“呵...小爺我已經踏入鎮妖塔第十八層了,可是我並沒有見到她,既然你是一個言而無信的卑鄙小人,小爺我又豈會自掘墳墓地心神大開,任你擺佈...” 丁勉依舊雙目緊閉的躺在地上,沒有一絲要起來的意思。

從鎮妖塔二層,一路狂飆到十八層,他的確已經很累了。綠袍老祖究竟是何來意,他是心知肚明。只是他已經被對方暗中擺了一道,如果對方不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那麼魔羅無天的事情,他也沒必要如實相托了。

“老夫我上一次殺人還是在八百年前,整整八百年了,的確已經夠久了...”

綠袍老祖說著,釋放出了他渾身狂暴的氣機,雖然他對丁勉很是欣賞,但欣賞歸欣賞,他必須要確定丁勉體內有沒有駐紮著魔羅無天的殘識。

丁勉伸了個懶腰,換了個相對來說比較舒服的姿勢,死豬不怕開水燙的回道,“嘿!巧了!小爺我上一次反殺別人也是在八百年前,整整八百年了,也是夠久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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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袍老祖身上釋放出的氣機固然狂暴,但丁勉卻沒有從中感受到對方身上有一絲的殺意。如果對方真想殺他,又豈會等到現在才對他出手?對方這麼做完全是在逼迫他低頭。

“刷...”

綠袍老祖身影一晃,一股弒人心魄的氣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迅速向側躺在地上的丁勉掠去。

“嗤嗤嗤...”

凌厲的勁風吹亂了丁勉的頭髮,四目相對之下,對方一隻撕天巨手赫然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你真以為老夫不敢殺你嗎?”

“來吧!最好使點勁,給小爺一個痛快...”

“呼...”

丁勉話音剛落,對方立即撤回了掐住他脖子的那隻手。

“算你狠!”

綠袍老祖氣鼓鼓地一甩袖袍,幽幽道,“其實你已經猜到了。這裡的確不是真正的鎮妖塔空間,而是一方與其相連的試煉空間。老夫說過,你想見她,必須透過試煉。如今你已經做到了,老夫自然不會食言!只是在此之前,老夫還需確認一件事。”

“那道殘識已經不在了!連我自己也沒有想到,有一天我會得到他的證道之基跟殘臂。我首先是一位儒修,其次才是佛宗弟子。佛法對我來說,只是通往仙途巔峰的踏腳板而已。”

“嗡...”

丁勉說著便釋放出了他的陰神。而其陰神腳下所踩之物,赫然便是那座滅世黑蓮。

“如果有一天你擁有攪動地這方天地的力量,你會怎麼做?”

“呵呵...你這個問題問得有些幼稚!如果我擁有那等實力,你覺得我還會在這方仙朝逗留嗎?”

綠袍老祖豁然一愣,“額...也是哈!是老夫多慮了啊!一位兼修浩然正氣的佛宗弟子,如果體內真有那魔羅無天的殘識,又豈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