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識破魘魔(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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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之間,丁勉溫情擁抱玉骷髏的事情,傳遍了整個蜀山。
“快看!是那個傢伙。”
“這傢伙果然是個變態啊!與骷髏談情說愛,嘖嘖嘖...此等荒誕之事,整個仙朝恐怕也獨此一份了吧!”
“嘿!誰說不是呢!不過話又說回來了,他若不是這等心理極度扭曲之人,又豈會來我蜀山鬧事?天欲亡其,必令其狂。殺了我那多麼蜀山弟子,老天爺豈能輕易放過他...”
“哈哈哈...不錯!像他這種為非作歹之人,即使沒有被人殺死,老天爺也遲早有一天會收了他的...”
...
那些對丁勉恨之入骨的蜀山派弟子,在看到這幅畫面後,紛紛露出了鄙夷之色。
人妖相戀的故事,在整個仙朝早已屢見不鮮。那些妖物雖然兇戾未脫,但他們呈現在世人眼前的模樣,莫不是英俊瀟灑的公子哥,或者閉月羞花的妙齡女子。只是像丁勉懷中摟著的骷髏,雖然顏色成溫玉,卻完全不與英俊瀟灑、閉月羞花搭邊...
然而這一幕落入那些有故事人的眼中,卻是成了另外一番意境。
真摯的愛,從來不是靠皮囊、地位、財富去維護的。哪怕你已墳頭枯草,淪為一副白骨,我若心中有你,漫天星辰點綴你的霓裳,百花芬芳凝結你的體香,燦爛晚霞編織你的秀髮,皎潔明月粉飾你的臉龐!
“唉...想不到此子竟然會如此痴情!可悲!可嘆呢!”燕南天唏噓不已地望著頭頂那副看似驚悚駭人,細觀之下卻又彷彿蘊含著無限淒涼的畫面,沉澱在其心底的那抹柔情,瞬間穿過疊嶂險峰,穿過重重煙雲,來到了那個專屬他的崢嶸年華。
哪個男兒年輕時沒有鮮衣怒馬的瀟灑?哪個男兒年輕時又沒有驚豔時光的刻骨愛戀?
歲月如梭,大道如歌,有些人走著走著就散,有些人僅僅只是一個轉圈,再回頭之時,已是千山暮雪,天涯永隔。
愛情,那是永恆的主題。即便是殺人如麻,無惡不作的魔王,他也有溫柔似水的一面。愛情更像是一杯烈酒,初始你只能感受到它奔放,它的大膽,它的狂烈。
酒過三巡之後,你便會漸漸品出了它的醇香,等你醉酒醒來之後,想要再回味那抹難以言表的舒暢,卻忽然發現它已經離你而去了。
醉酒真君子,醒來空夢人。
那驚豔時光的唯美,雖然短暫,卻能給人留下了一輩子的念想。明月灑窗,朦朧之中,方見真情...
“鐵血殘忍,柔情似水,到底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難道從一開始我蜀山派便錯了嗎?”?李長生嘴裡喃喃片刻,一雙深邃的眼眸,看著鎮妖塔隱匿的那座山峰,久久不能回神。
他看的東西比燕南天看的更深。燕南天看到的只是丁勉那抹悽慘唯美的情,而他看到的卻是一股即將開啟的天地大勢。
綠袍老祖親手開啟的天地大勢,對方這是在為丁勉造勢。不懂的人,看山是山,看山非山;而真正懂的人,看山還是山...
“滴答滴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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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何時,嶽思蓉的青色道袍,已被淚水浸溼一片。
這才是她心目中的那個他。
視世俗於無物,天性灑脫卻又彷彿時時刻刻揹負著一方令人讀不懂的包袱。他從來不會在乎任何人的眼光,懂他的人會為他流淚,不懂他的人,卻把他看成了一種天罪。
此刻,她甚至已經把自己幻想成了那副相貌猙獰的骷髏,正靜靜地享受著來自對方心底的那抹柔情。思而不得的東西,永遠最令人痴迷。
《為什麼我看到這幅畫面會感到心痛?為什麼我越看那個淫賊,越感覺有些熟悉?究竟是我心境出了問題,還是那個淫賊不知不覺間已經影響到了我的道心?如果此時我再對他出手,還能像之前那般毫無顧忌嗎?》
此時的李秋盈,看著天空中的那副畫面,一顆千幻百轉的心,陷入了一片混亂。
她甚至已經忘了畫面中的那副骷髏,很有可能便是殺死她父親的兇手。她那雙飽含無限迷茫的眼眸,似乎從未離開過畫面中的丁勉。
“啊!我的頭好痛!”
忽然,李秋盈雙手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起來。
“彩兒!你怎麼了?”
中年美婦表面上雖然對那幅無限拉長丁勉身軀的畫面,顯得非常鄙視,然而此刻她那顆視弱者為螻蟻的心,卻是“砰砰砰...”地跳動個不停。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李秋盈此時究竟在經歷一種什麼樣的痛苦。
那是隱藏在骨子裡的記憶,與太上忘情之道的本能碰撞。什麼時候這抹記憶完全從李秋盈骨子裡消除了,什麼時候這太上忘情才算真的被李秋盈給煉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