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太虛驚雷(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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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天中鬥殘月寒,山風呼嘯躍百澗。夜深忽現自來客,殺機凌上九重天。
黑影中一個個頭矮小,巧如靈猴的夜行人,躡手躡腳地圍著寺門打量了片刻,隨即壓低聲音向中間那個鐵塔般的壯漢問道,“羅師兄!那小子真的會隱藏在這座寺廟修行嗎?他可是束髮之人啊!”
“嘖嘖...這訊息是從鳳樓傳出的,據說賣給他們情報的是一個雲遊僧人,或許是他偶然路過此地,恰巧碰到了那小子。鳳樓的訊息一向準確,此事八成不會有錯。大長老可是懸賞了三萬極品靈晶,要那小子的項上人頭,倘若那小子真隱匿在了此處,日後你我修行之路,定然會一片光明啊!”鐵塔黑衣壯漢搓著手,瞥了一眼個頭矮小的黑衣人,話裡話外無不充滿著興奮之色。
靈隱寺山門前的這十一位黑衣人,不是別人,正是神霄宗的弟子。其中有七位陽神境的修士,境界最低者至少也在陰神境中期,而那領頭的鐵塔黑衣壯漢,其境界已經跨入了天罡境初期,這些人隨便放在任何一個仙門,絕對是內門弟子的存在。而今幾人同出,其聲勢不可謂不駭人。
“嘿嘿!羅師兄所言極是!若是我們能得到那些極品靈晶,修為定然會更上一層樓...”眾人全部露出了貪婪的笑聲,彷彿那些極品靈晶已經成了他們的囊中之物。
“呵呵...是兩層樓...”鐵塔黑衣壯漢輕笑了兩聲,隨即話鋒一轉,“據說那小子還身懷陰火,若是找到他,千萬不可單獨行動,免得陰溝裡翻了船。這寺內可是還住著一個邪僧呢!此人手段著實詭異無比,我們還是小心一些為妙!”
“嘿嘿嘿...曉得!曉得!”一干黑衣人連連點頭稱是,然而他們輕聲說話的語氣中,卻是處處透露著不屑。
顯然他們對鐵塔黑衣壯漢所說的話,並沒有放在心上。他們在神霄宗的地位,比之那些外門弟子不知高出了多少倍。陰神之境乃是漫漫仙途的一道分水嶺,而能踏入此境者,一萬修士中堪堪不過百人而已。他們都是神霄宗的中流砥柱,甚至有好幾人還拜在了一些長老的門下,成為了記名弟子。要說這些人心中沒有傲氣,是完全不可能。
鐵塔黑衣壯漢之所以會這麼說,也是怕功勞被人獨吞。這訊息可是他花了好幾塊靈晶從鳳樓買來的。倘若有人悶聲發大財,取完對方首級之後,直接開溜,那他豈不是虧大了啊!
說者有心,聽者有意,在場眾人皆明白鐵塔黑衣壯漢的意思。只是他們知曉,自己是不可能獨吞功勞的,可若是讓他們一同出手,豈不是等於在打他們的臉。堂堂神霄宗內門弟子,居然聯起手來對付起一個據說剛剛邁入陰神之境不久的小修士,傳將出去還不得笑掉他人大牙啊!因此,他們皆是抱著打秋風的想法,來此混靈晶的,畢竟對方再強也不過陰神境而已,由一人出手足矣。
“呼呼呼...”
但見幾人身影霎時一晃,如一隻只大鳥般,沖天而起,直接掠過靈隱寺的破舊山門,向禪院深處掠去。
“大威天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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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被修成了!如今小爺我單臂便有三萬六千斤的氣力,呵呵...這九龍九象(龍指蛟龍,象指蠻象)之力,果然是霸道無比!“八龍”護體,“一龍”出擊,單是這份陣容,若論近身肉搏,玉骨境的強者不出,天下誰可與我爭鋒!”禪房之中,盤膝而坐的丁勉,緩緩吐出了一口濁氣,臉上頓時笑成了一朵花。
爆發力十足的虯龍大筋,彷彿將渾身每一塊肌肉都盡數牽扯其中,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酣暢感,著實令人痴迷不已。
平心而論,相比凌厲詭秘的陰神之力,他更喜歡這種力量膨脹,帶來的絕對控制感。神魂之道有神魂之道的玄奧,肉身成聖有肉身成聖的美妙。興許是他骨子裡便隱藏著一種暴碾萬物的衝動吧,此刻的他完全有信心一拳打爆一頭犀牛,若是再動用依附在其右臂之上的魔臂,一拳足可粉碎一座小山了...
“掌中佛國何解?是一掌引天地大勢降世?還是以點化面,著手演化乾坤?佛國又為何解?眾生集願朝佛,願力遮天是為佛國;佛陀慈悲,發宏願普度小千世界,也為佛國。佛國之奧,奧可比道;佛國之玄,玄可通天。那麼我的佛國,又為何物?佛光萬丈的須彌山大雷音寺?珠寶砌街,金玉雕樹的東方琉璃世界?萬靈跪拜、虔誠求法的華藏經山?”
隨著“掌中佛國”這四個莊重質樸的大字,不斷地在丁勉心中無限放大,四道金黑圓光躍然而出。然而此刻的他,彷彿並沒有覺察到這一切。他的一顆心神,似乎瞬間穿越浩瀚星空,穿越諸天萬界,飛到了一片灰濛濛的太虛空間。
那裡沒有光,沒有水,沒有爭端,沒有殺戮,有的只是一片荒涼與孤寂。荒涼中仿若蘊含生命,孤寂中又似乎不失崢嶸,矛盾、自然、冰冷、溫暖,一抹抹難以追根溯源的意境,瞬間接踵而至。時間、空間,彷彿永遠靜止在了這一刻,心如止水,太虛永恆。
“我的佛國究竟是什麼?我追求的佛法真諦又是什麼?”身處太虛空間的他 ,似乎隔絕了一切氣機。此時此刻,他已經忘卻了所有與自己相關的一切。忘卻了煩惱,忘卻了憂愁,忘卻了慾望,忘卻了自我。在這漫長的歲月裡,他獨自一人享受著太虛空間的寧靜。
突然,從太虛深處傳來了一道亮光,如蝸牛爬樹般緩慢,又彷彿比流星劃空般迅疾,是一抹銀光。冥冥之中,丁勉似乎捕捉到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