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又是雷電之力!”丁勉頓時心神一驚,急忙閃身向後退去。

楚鋒也被這突如其來的陣勢,給驚的是連連後退。

李敢的爆體而亡,讓丁勉心神瞬間警覺了起來。此人雖然只是個無名小卒,知曉的東西著實有限。但是丁勉卻從中可以推測出,算計城隍等陰官的賊人,與魂礦失蹤案,以及前後兩波陰官的莫名消失,定然是同一夥賊人所為。

因為那城隍大殿內門所遺留的雷電之力,與自李敢魂體內所爆出的雷電,無論是氣機亦或者道韻,幾乎是如出一轍。至於幕後操縱這一切的始佣者,是否就是守備陰將口中所提及的夜遊羅彬成,丁勉到現在為止還不能完全確定。

但是這竄入虛空的銀蛇閃電,無疑是給了賊人一個示警。李敢失敗了,那麼隨之而來的第二波算計想必也會開始了。

“李敢最後所說的黑炎,究竟是何地?”丁勉負手而立的盯著閃電消失的方位,開始思索下一步該如何行事。

楚鋒神色黯然的指了指遠方。“黑炎河!位於此地西北方位三百里的一處山谷中,河面之上俱是陰煞之氣所化的火焰,其上便是將我們兄弟幾人的鬼魂盡皆吸進地府的深潭了!”

誠然,李敢的真靈泯滅,對楚鋒的觸動不可謂不大。生前為生死兄弟,死後更是一同位列地府陰差,同袍度過了近千年,這其中的袍澤之情,絕非丁勉能夠讀懂。

重情重義,悍勇無雙,秉性耿直,不畏強權,這便是楚鋒在丁勉眼中最真實的一面。然而如此淳樸的悍將,為地府辛辛苦苦賣命了近千年,到頭來卻還是原地踏步,一直頂著陰差的頭銜,不得不說這地府的官道,的確殘酷至不近人情。

“帶著眾位兄弟退出幽思縣吧,此間事情已經不是單憑人多,便能攪和的了。如果三日之後,廬州城還是沒有傳來訊息,那麼便帶著他們另謀出路吧!” 丁勉輕嘆一聲,不待楚鋒反應過來,便化為一團黑氣,向遠方掠去。

李敢魂歸青冥前,所說的那番話,或許便是其他幾位陰差的心聲。楚鋒代表不了所有人,而他丁勉也沒有權利將他們帶進火坑之中…

楚鋒望著丁勉遠去的身影,神色連連變換,最後一咬牙,還是決定先去縣衙與其他之人匯合。畢竟丁勉說的沒錯,眼下不是拼陣營的時候,人越少反而越不容易暴露…

有了楚鋒的指引,丁勉很快便找到了黑炎河所處的一方幽光暗生的峽谷。

周圍參差林密的陰木,如一排排龐然兇獸口中的森寒巨齒,向遠方無限延伸,而其底部赫然流淌著一條形如兇獸長舌的陰河——黑炎河。

黑炎河,河如其名,河面之上俱是隨風舞動宛若蓮花般的黑色火焰。目測而言,黑炎河貫穿兩岸峽谷,河徑通幽難探其源。而其河寬三丈有餘,周圍沒有一絲陰獸的動靜,端得是靜若臥澗龍,群獸皆駭隱…

剛一踏足此地,丁勉便感覺渾身開始變的燥熱無比。那汩汩流淌的炎河,彷彿有著無窮的魔力,正一點點的牽扯著丁勉的心神,往炎河深處遊走。

“嗯?那是?”

當丁勉回過心神,向河面掠去的那一剎那,竟然看到了幾位隨波而舞的舞女。那翩翩起舞的仙姿,以及半邊透明半邊隱的婀娜玉體,看的丁勉是一陣口乾舌燥。

“來嘛!過來嘛!咯咯咯…”

一陣銀鈴般的輕吟笑聲,隨之傳入了丁勉耳中,那賞心悅目不斷扭動的玉體,若隱若顯的高山密林,勾的丁勉是三魂皆蕩、浮想聯翩。大有一種此生不與之共舞,枉復夢蝶少年心的意感!

丁勉腳步剛踏出幾步,才忽然意識到了不對勁。方才他在這河面之上,可未曾看到過這般香豔的景象,怎麼眨眼之間便憑空多出了幾位貌美如花,玉體勝雪的舞女呢!莫不是此中惡鬼亦或者陰獸所化?

一念至此,丁勉當即閉上了雙眸。幾個呼吸之後,當他再次睜開眼睛之時,赫然愣住了。還是那幾位沉魚落雁的舞女在黑炎流轉的河面,跳著火辣香豔的舞姿,場景之美,勾人心神。

“難不成這一切都是真的?”

不可能!此念頭剛一生出,便被丁勉立即否決了。且不說這森然炎河為何會出現這些個舞女,單是那近乎焚噬三魂的熾熱黑炎,便不是普通陰魂所能抵擋的。

“變化妖魂試試!”心思翻轉間,丁勉身影霎時一晃,變換出了九嬰之魂。

九嬰者,相柳之後裔也!其神通皆在其九首之上。曰 : 噴火、吐水、吞山、腐毒、御雷、控風、吸血、噬魂與致幻。

若論邪惡,九嬰無疑為眾魂魄之首。雖然九嬰妖魂早已不復真身之蓋世神通,但是其魂之上所沉澱下的神通道韻卻是猶存。

此刻丁勉變換出九嬰之身,便存了以邪御邪的心思。在他潛意識裡,始終認為這些舞女乃河中陰獸仿照人之邪念所化,至於為何他不能從中掙脫而出,想必是此中陰獸天賦使然…

當丁勉屏氣凝神用九顆頭顱,再行勘察之時,八顆頭顱看到的場景與他之前所觀如出一轍,然則第九顆致幻頭顱卻看到了一條吞吐彩光,不斷變換身姿的青色蛟龍。

“呵!原來是條蜃龍!” 丁勉昂起九顆碩大的蛇頭,以一種玩味的姿態,靜靜地欣賞這條青色蜃龍賣力演義的仙姿妙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