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那藍色三角旗之上籠罩著一層濃濃的陰煞之氣,咋一看與普通鬼器沒什麼區別,但是其上所流露出的陣紋波動,丁勉卻是再熟悉不過了。

那種刻畫到靈魂深處的靈韻與陣紋波動,讓丁勉一眼便認出了這藍色三角旗並非一般的佈陣之器,而是蘊含著陣基與道韻的陣心鬼器。

這一直隱藏不出的賊人幫兇,便是楚鋒陣營中一個名叫李敢的陰差,此人性格內斂,平素裡很少與人交流。聽楚鋒說,這李敢生前是一個斥候,對打探訊息,觀摩地形極有一套。讓人惋惜的是,如此人才終歸還是淪為了賊人的幫兇,其中周折耐人思量。

而他之所以選擇在這個節骨眼動手,想必此處的陣法早已勾布成功,只要陣心入列,整座大陣便會隨之生成。

此人雖與勘察地形及常人所不能及,但斷然不會是個精通陣法之輩。無獨有偶,此間隱藏的陣法定是出於那賊人之手,為得便是將他們引到此處,繼而一網打盡。

這座陣法覆蓋範圍究竟有多大,以此時初入陣法之道的丁勉而言,完全吃不透。

究其原因皆是因為陣法之道,千變萬化,包羅永珍。甚至是陣中有陣,以小陣為大陣陣心也不是不可能。

絕對不能讓他啟用陣法,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一股濃濃的危機感,瞬間湧上了丁勉的心神。

念及此處,丁勉也顧不上暴露自身秘密了,身影霎時一晃,電光火石間便化為了一隻獨腳夔牛,而後曲腿一蹬,天涯咫尺間,赫然出現在了李敢近前。

“陰獸!” 當李敢看到憑空出現的夔牛之時,頓時驚駭的不由倒退了數步。

向此處極度掠來的楚鋒等人,看到這一幕,亦是驚恐萬分,但是他們並沒有掉頭逃走,而是義無反顧的朝丁勉所化的夔牛直掠而來。“大敢!快跑!”

李敢突聞此聲,神色猛然一震,眼神之中盡是瘋狂之色。而後反手將藍色三角旗擲出的同時,迅速抽身而退。“哈哈…去死吧!”

此刻,楚鋒他們也已衝到了丁勉龐大的身軀前,手中鐵鏈頃刻之間便已爆長而出,四根泛著森寒幽光的鐵鏈,直衝向了丁勉頭顱。

“轟…”

情急之下,丁勉猛然一踏地面,在眾人剎那間的錯愕與不解間,身影頓時一閃,堪堪阻斷了藍色三角旗的去路。

“嘭嘭嘭…”

與此同時,楚鋒等人的攻擊,也隨之招呼到了丁勉的後背之上。

“咳咳咳…” 接住藍色三角旗的丁勉,在硬抗了眾人的驚天一擊後,才堪堪恢復了人身。

“進之兄!”

當丁勉化成人形,轉過身的那一刻,飛鏈而上的楚鋒陡然一驚,隨即身子猛然向身側一閃,驟然止住了攻擊。

略遜楚鋒半籌的三位陰差,亦是紛紛止住身形,滿是不可思議的看向了丁勉。“丁兄!你…”

丁勉緊了緊手中的藍色三角旗,暗道一聲,好險!

“我沒有時間和你們解釋。楚大哥趕快召集人手,全部退到縣衙去!我先去追李敢這小子了!”

話音一落,丁勉身影登時一閃,迅速向李敢退走的方向掠去。他要抓住李敢,從其口中撬出賊人的身份以及張繼他們的下落。

“什麼?去追李敢?李敢怎麼了?”

眾人聞此,頓時僵在了原地。

“還愣著幹什麼,快去…”

楚鋒陰晴不定的掃視了眾人一眼,隨即化為一團黑氣,朝丁勉離去的方向追了上去…

李敢站在一處巨石上,滿臉猙獰的望著遠方。“哼哼…這陣法一成,即便是隻陰獸也難逃…”

話未說完,李敢忽然感覺脖子猛然一重,頓時驚恐到了極點!

“難逃什麼?” 丁勉緊緊掐住了李敢的脖子,雙眼冰冷的直視著對方。“說張陰曹、日遊、夜遊、城隍他們被囚禁在了什麼地方?又是誰一手策劃的這場案件,還有那極品魂礦又被整到哪裡去了。說…”

“我…我不知道!” 李敢顫抖著嘴唇,低頭不敢看丁勉那犀利的眼眸,而其手中卻是又多出一柄與之前一樣的三角旗子,不過這柄旗子的顏色非是熒光忽閃的藍色,而是豔如晚霞的赤色。

丁勉當即冷聲一聲,左臂猛然一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直奔李敢手中的赤色旗子而去,眨眼之間,便將之納入了手中。“不要再試圖挑戰我的耐心,否則後果很嚴重!”

“進之兄!李敢!到底怎麼回事?” 追隨丁勉腳步的楚鋒,在看到丁勉掐住李敢脖子的那一刻,瞳孔頓時一縮,一張紫青的面容瞬間陰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