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臂婆的這番安慰,說的是劍拔弩張,語氣跟要把汲倉撕碎沒什麼兩樣。

但是鳳雲秋聽進去了,她吸著鼻子小聲問。

“他真會覺得開心?”

斷臂婆不想說話了,轉頭看著簡惜。

簡惜無奈接鍋,笑著安慰。

“您人美心善,有銀子有背景,樓氏跟您簡直沒法比!再說,您看看樓氏做下的那些事兒,丟的可不是她自己的臉!”

鳳雲秋點點頭,對樓氏的恨意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哼!我早晚要替倉兒收拾樓氏!畜生養了多年還有感情呢,樓氏就是個禽獸不如的白眼狼!”

簡惜跟斷臂婆對望,都覺得鳳雲秋這句話說反了...

但目前形勢大好,二人都沒有糾正鳳雲秋的心思。

簡惜繼續勸她。

“孃親大人,只有您疼汲倉愛護汲倉,才能讓他從樓氏的陰影裡走出來!未來就指望您的愛與關懷了,您可是任務艱鉅啊!”

斷臂婆冷颼颼的看了眼簡惜,用眼神在說你忽悠的很好。

但她勾起的嘴角又好像在說,騙人不打磕兒的鬼就是簡惜那張嘴!

與她相反,鳳雲秋表情變美了,眼睛閃亮亮的。

她對斷臂婆說。

“麻煩老姐姐去給我那套換洗的衣物...最好是新裁製的那套,看著喜慶...”

斷臂婆無奈的想,你一個天天躺在床上的人確定要穿內外三層的厚重衣物?

好在,看精神頭,這人是回來了...

就在鳳雲秋忙忙碌碌做迎接汲倉的準備的時候。

汲倉已經提著司僕推薦給他的禮物,傻愣愣的在外面站了很久了。

即使不公開鳳雲秋的身份,也不妨礙他在私下裡喊鳳雲秋一聲母親。

至於他為什麼沒有調查便對鳳雲秋的身份堅信不疑。

那是因為他曾經歷的強烈的血脈感應。

臨門一腳了,說好了不哭的汲倉還是被房間裡鳳雲秋的話給說紅了眼睛。

然後,他又聽到了斷臂婆說的話。

他想,沒錯,幸好他娘還活著...

隨後,汲倉也難得的檢查起了自己的穿著。

他還不是很有自信的攏了攏自己的頭髮。

他今天沒有束冠,綁起的長髮都飄在身後。

會不會顯得不夠正式呢?

汲倉無法控制內心的忐忑...

一同前來的司僕在遠處看了汲倉一會兒,真心覺得自家主子丟人。

他抬手扔了個石子,然後轉身便跑。

項綸拉住他的手臂。

“你這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