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急促的馬蹄聲和車輪聲自夜幕盡頭響起時,許全與支離已經離開了驛站,牽馬並肩立於在官道一旁。

片刻之後車隊緩緩停下,只見一道人影躍下馬車,快步走到二人面前,輕聲喚道:

“大哥。”

“小妹.”

時隔月餘再加到許歲穗,許全此時心中頗有些五味雜陳。

他雖不知魏長天為什麼突然令許歲穗過來,但經過幾日的觀察,卻也隱隱猜出肯定不是因為什麼好事。

相比於魏長天,許歲穗在許全心中的地位無疑要重要太多。

甚至包括支離在內,這世間就沒有任何一個人能與許歲穗相提並論。

許全可以為了許歲穗做任何事,這點從他之前毫不猶豫脫離大乾斬妖司,前來新奉幫許歲穗立朝便能窺見一二。

只是看著面前表情平靜的小妹,許全在心底輕輕嘆了口氣。

他不傻,自然能看出許歲穗自打偷偷跑來“投奔”魏長天之後,對自己便再不如此前那般親近了。

最起碼在後者眼裡,自己應當是沒有魏長天重要的.

“大哥,魏公子呢?”

另一邊,似乎是為了驗證許全的猜測,許歲穗四下看了看,問出的第一句話就是——

“他沒有來麼?”

“公子軍務繁忙,便託我來接你。”

許全笑著替魏長天找了個理由:“大戰在即,如今軍中所有事都需得公子料理,實在難以脫身。”

“我知道了。”

輕輕點了點頭,許歲穗應了一聲,這才將視線落在許全身邊的支離身上。

“大哥,這位是.”

“哦,這是支離姑娘。”

許全猶豫了一下,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給出了一個名字。

“支離.”

許歲穗上下打量了支離一番,又看了看許全,似乎看出了些什麼,但同樣沒有追問。

不論如何,她都已經在新奉女帝的位子上坐了一年,如今自然再不是那個懵懂的女大學生了。

又或者說,現在的許歲穗除了面對魏長天,其它時候的表現完全能夠做到喜怒不形於色,懂得哪些話該說、哪些話不該說了。

“好,那我們快些走吧。”

微微頷首,許歲穗轉身走出幾步,又回頭看著許全說道:

“大哥,你也上車,我想與你說說話。”

“.好。”

許全猶豫了一下,然後就跟著許歲穗鑽進馬車之中,只留支離一人仍站在原地。

雖然沒有提及支離,但只邀請了許全上車,許歲穗的意思無疑很明白。

支離知道這是因為許歲穗對自己不信任,因此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只是離開了長留山,這裡便已經沒人會把她再當做妖王來對待了。

“咕嚕嚕”

車輪轉動,在百餘騎的護衛下,看似普通、但實則十分精美的馬車便再次駛動,自她面前緩緩經過。

支離咬了咬嘴唇,縱然這般無視令她再怎麼不爽,最終也只好翻身上馬,向著已經遠離車隊追去。

“大哥,那位支離姑娘應當是你的相好吧?”

馬車之中,相比與方才的嚴肅,許歲穗的臉上多了些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