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邵應安我唯唯諾諾,對陳渤我重拳出擊。

如此“雙標”也是沒辦法的事。

懸鏡司的蜀州分舵是魏長天起步階段最好的助力,也是他計劃中勢必要完全掌握的勢力。

因此他必須要讓陳渤明白一件事情——自己來了,蜀州分舵這一畝三分地的老大就該換了!

“陳大人,解釋解釋吧。”

魏長天直直盯著陳渤又逼問一句,而後者也確實沒想到這位敢殺宰相的魏家獨子居然一來就要敲打自己,愣了一下後才趕忙說道:

“公、公子,昨日我怕您旅途勞頓就沒敢去叨擾。”

“今日又逢您喬遷新居,我等便想著等晚些時候再去拜見公子……”

“行了。”

魏長天直接打斷了陳渤的說辭。

怕我旅途勞頓?糊弄鬼呢!

要是換做魏賢志來蜀州,別說黃昏了,哪怕就是半夜到的陳渤也絕對會屁顛屁顛上門求見。

說到底就還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

“陳大人,我想你應該很清楚……你不來,跟來了我不見你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是不是因為蜀州離京城太遠,讓你忘記這懸鏡司姓什麼了?”

“公、公子……”

陳渤一瞬間冷汗涔涔,趕忙喊冤道:“下官對魏家忠心耿耿,絕無二心啊。”

“……”

魏長天瞥了他一眼,沒著急說話,而是手上微微用力,突然將茶盞拂下茶臺。

“哐啷!”

精美的茶盞摔落在地後瞬間四分五裂,茶水濺開一片。

陳渤一個五品巔峰的武人竟然被這點動靜嚇的倒退一步,身子甚至還不自主的顫抖了一下。

屋中其他人也差不多類似的反應,皆是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魏長天目光掃視一圈,覺得應該差不多了。

完全掌控蜀州分舵肯定不可能憑自己幾句話就一蹴而就,還需要徐徐圖之。

今天敲打到如此程度正合適,再多就有點過猶不及了。

想到這,他便慢慢站起身,語氣又恢復了最初的平靜。

“陳大人,我回去了……哦對,還差點忘了一件事。”

“剛剛我去見了邵大人,他說蜀州邊界上的那塊鎖仙石少了一半,便託我知會你們一聲,派點人去查一查是否為妖物所為。”

“啊!是!我這便安排人手去將此事查清楚!”

陳渤聞言忙不迭表態,不過魏長天卻是搖搖頭隨意道:“不用這麼認真,此事不是妖怪做的。”

“不是妖怪……”

陳渤愣了一下,旋即明白過來這事肯定是魏長天干的,如今算是在試探自己。

“公子放心,此事我定會給州衙一個合理的解釋!”

“嗯。”

魏長天惜字如金,最後又看了看地上“粉身碎骨”的瓷片,然後便往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