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懸鏡司蜀州分舵。

大寧總共三十六州,懸鏡司每州都設有分衙,但根據各地情況的不同其規模也有所不同。

多者足有千餘人,少者只有百餘人。

並且主要工作內容也不一樣。

有的州幫派宗門林立,布衣衛的人便多些;有的州妖患嚴重,柳葉處的人便多些;有的州宗教事務複雜,宗密處的人便多些……

而至於為保魏長天的命而劃分出去的內衛和花翎衛,對這些分舵來說其實並不重要。

內衛是保衛皇宮安全的,各地分舵壓根就沒這個編制。

花翎衛主要是監察朝官,對地方官的約束力只能說聊勝於無。

所以說寧永年要了這兩衛,雖然極大削減了懸鏡司在京城中的勢力,但對於其在各地州郡的實力實則並無太大影響。

最起碼蜀州分舵便是如此。

“嘖嘖嘖,地方倒是挺大,不過怎麼感覺跟黑幫老巢似的。”

抬頭看看黑色牌匾上那熟悉的“懸鏡司”仨字,魏長天咂了咂嘴,一步邁進敞開的側門。

如果是在京城總衙,不等他進門肯定就有人上前盤問“你是誰,來這裡幹嘛”之類的問題。

但現在魏長天都在門內站了一會兒了,才有兩個差役從門房中跑出來,厲聲喝道:“來者何人?!”

瞥了兩人一眼,魏長天隨手將自己的令牌丟過去,淡然道:“叫你們鎮撫出來見我。”

“區區一個總旗……”

看了眼令牌,有一個差役冷笑一聲剛想說點啥,卻被另一人突然拽住了袖子。

這人明顯要機靈一些,攔住企圖要出言不遜的同僚後立馬躬身問道:“敢問總旗大人可是魏長天,魏公子?”

魏長天沒說話,只是抖了抖衣袖。

而這一抖直接就把前一人的腿給抖軟了。

“魏、魏公子……啊!”

“小、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就、就繞過我這一次吧!”

“行了。”

魏長天對這種只要報上名號,對方就嚇個半死的事情早習以為常,揮揮手說道:“我又沒說要拿你怎麼樣。”

“謝、謝公子饒命!我、我這就去通知鎮撫大人!”

此人生怕魏長天反悔,哆哆嗦嗦說完話便一溜煙跑走。

那個比較機靈的差役卻是沒跟著去,而是微微側開身子恭敬道:

“還請公子移步屋中稍坐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