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開唉聲嘆氣,失魂落魄,在大荒中無神亂逛。

今天,他的收穫為零,雖斬殺了不少妖獸,可是沒有一隻被他帶回血池。

他雙手空空,雙袖清風,除了一身喪氣和頹唐,啥也沒有。

雲開簡單計算過,以血池的容量,他需要連續獵殺妖獸七天,方可將其填滿。

雲開認為,第一天的收穫應該是最多的,因為他需要來回奔走的路程,是最少的。

隨著獵殺天數的增加,血池周圍的異獸也會越來越少,他再想獵殺,就需要跑到更遠的地方,來回奔走的時間絕對是首日的數倍。

可是雲開卻萬萬沒想到,他忙活了一天居然空手而歸。

雖然他能找到失敗的原因,可是……失敗了就是失敗了。

他再怎麼透徹明理,也掩蓋不了心裡的失落與懊喪。

大荒一輪皎月高懸九天,浮漂在雲海之上,震散漫天的銀輝散落人間,萬物靜謐,夜幕沉沉,一切皆美好。

雲開卻格外煩躁,他討厭這沉靜的夜晚,他要戰鬥,他要趕快突破……

可是他身體中的睏意,自月出東山後,就無時無刻不在騷擾著他,催促著他趕緊休息睡覺。

雲開將一塊擋路石,一腳踢飛了起來,炸碎空中,化成一塊塊小石子向遠處滾去。

在石塊爆碎的那一霎,雲開明顯感受到了一股不可言說的爽感。

那一刻,煩惱遠去,不再憂心。

雲開像患了魔怔一樣,看見一塊石頭就狠踢一腳,將其踹得粉碎,爆碎成渣。

他就這這樣不斷地踢著,一顆顆石頭被他蠻橫踢爆。

不知不覺,雲開的鞋子已經被徹底踢壞了,但是他不理會這些,他就是要沉浸在這種短暫的麻痺之中。

這就如同抽菸喝酒解愁一樣,這是他目前能想到的,最有效的舒緩身心的解壓方式。

雲開看見一枚渾圓玉潤的玉石,足球大小,在月光下亮著點點熒光。

雲開毫無審美之心,一步踏出,猛一腳就狠狠地踢在上面。

然而,一道骨頭斷裂聲響起。

雲開“哇”地一聲怪叫,抱著右腳摔倒在地,眼淚疼得直接飆了出來,一張臉痛苦萬分地糾在一起。

踢到鐵板了!

這句話毫無預兆在雲開心頭閃現,他的大腳趾裂開了,皮開肉綻,血流如注。

雲開齜牙咧嘴,剛才解壓許久效果蕩然殆盡。

這簡直是被瘟神附了身,以武師之力踢石頭,竟能把自己的腳給踢出重傷來。

這倒黴程度,已經讓雲開已經有些懷疑人生了。

白老從雲開的丹田中飄飛了出來,看著一副慘樣的雲開,冷哼了一聲,道:

“你說說你小子是不是賤,這些石頭招你惹你了,你非要把人家都踢碎了?”

“現在倒好,把鞋踢破了,腳指頭還踢斷了。我簡直無語了,你小子就是作,真是一句活該送給你。”

白老氣憤填膺,見雲開不爭氣也就算了,還如此不成熟,真是讓他這個師父又氣又怒。

白老將視線移到那顆渾圓玉石上,輕咦了一聲,有些無語道:

“我操了,你小子還有這等狗屎運,踢石頭都能踢出一塊寶……”

“嘖嘖嘖,居然是一塊空間石,倒是便宜你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