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霜的渾話剛剛說完,人就失去了力氣,這腦瓜子就往水裡面鑽了進去。

眼疾手快的我將他從浴桶裡面拉了一把,夜霜這才算是離開了危險之地。

將他的位置擺放整齊之後,過了好一會兒我才能確定他不會再倒下去了。

我對他是越來越看不懂了,他到底是想把我給帶到哪裡去呢,難道說為了報復我,他想出了一個大計劃不成。

不過我記得他原先身體沒有這麼差啊,不過是天氣驟寒,他居然讓自己生了病,之前對他這個人本來就有些陌生感,現在卻是多了幾分真實在裡面。

現在是冬天,從熱水裡面出來費了好大一會兒功夫,出來後不久,我便覺得渾身開始冰涼了起來。

好在之前村民給了我們幾套乾淨的換洗衣服,這才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花奴芍藥還有夜奴她們三人就靜靜得護在外面,想必是因為身份還有男女之別,所以她們不敢擅自進來。

夜霜在水裡不能待的時間過長了,水溫下降的很快,不過這熱湯一泡,他額頭上倒是出了不少汗液。

把他弄到水桶裡面已經是費勁了我所有的力氣,剛剛又那麼一番折騰,我再有力氣也使不上勁了。

“阿奴,你們進來一下,我實在弄不動了。”

好在阿奴她們沒再扭捏,只是換裡衣的時候還是得我自己上手。

其實我也是個黃花大姑娘好不好,這搞得我還不得不出手。

就這樣在這個小村莊我們一行四個人呆了足足有五六天,直到夜霜恢復了神智,而我們也準備重新整裝出發。

夜霜這人變臉也是快,醒來之後也不知怎麼回事,對著我有時候會看的發呆,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他又給了甩臉色,算了,我還是不要自尋煩惱的好。

不過好在後面就一直沒有出現過追捕了,不知道是不是公子胤忙著處理朝堂之上的事情,所以對我的關注就減少了,我不知道的是公子胤根本不是沒空管我,而是認為鳳塵一定會將我帶回去,因為他軟金了整個鳳府,鳳塵對我再狠心,也絕對不敢拿整個鳳家去陪葬,可惜這次公子胤想多 了。

一路上我也對花奴這個人物有了一些自己的瞭解。

這個花奴武功不高,但是她有一雙奇特的眼神,只要被她看過的人就會陷入一種幻覺當中,當然前提是要有一個非常靜謐的環境,聽阿奴和我說這個花奴的師傅是整個魚谷最厲害的高手,食天和酒魑見到都得恭恭敬敬的。

想我去了魚谷好多次,竟然從來沒見到過花奴的這個師傅,難不成是一個可以蠱惑人心的高手不成,可惜花奴只學了一半,後面不知道是因為什麼原因,就一直跟著夜霜了。

花奴是一個話很少的人,除了夜霜的事情,她基本上也都不和我們說話,除了阿奴之外,她對我和芍藥都是愛搭不理的。

而夜霜自從身體好了之後,這原本有些吊兒郎當的性子居然也變得沉穩起來,這種氣質顯然並不適合他。

大約又走了七八日,阿奴告訴我,北國近在咫尺,大概再走兩日就能到了。

可是就在距離北國還有不到半天路程的時候,天氣突變,風雪來襲,這剩下的十里路顯得尤為艱辛難走。

在我以為我們又要被困在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地方時,不遠處來了一對人馬,帶隊的人是九方!

九方對著夜霜行了禮,緊接著他帶來的手下護著馬車加快腳步往前行進著。

此時此刻不是交談的最好時機,我看著九方這一連嚴肅的模樣,心下知道他是恨死我了。

花奴跟著夜霜進了宮,而我和芍藥還有阿奴就留在了夜霜在宮外的一處住宅之中。

九方安排了人手留在這個住宅裡面照顧我們,從頭到尾,他同阿奴說過話,同芍藥說過話,唯獨好像對我視而不見一般,沒有理會過我半句。

就在他將人手都安排妥當,準備離開的時候,我喊住了他。

“九方,我能和你談談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