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又是什麼時候跟著我出來的,我怎麼絲毫沒有察覺。

公子澄上來後就一把將我攬在了懷裡,雖然我想說他這樣我很高興,可是對面夏定淵那張蒼白的小臉蛋,還是叫我不得不掙脫了出來。

秉著大家和氣生財,啊呸,是和氣聊天的氛圍,我們三人一人一邊,我坐在中間。

“定淵……”剛開口的話還沒說呢,公子澄就瞪了我一眼,彷彿在斥責我這般稱呼,我連忙改了口吻:“夏定淵,其實我有喜歡的人了,這個人就是公子澄,對不住啊。”

“為什麼要說對不住,你喜歡我很不好嗎?”

公子澄這人是往熱油上澆火嗎,不對好像是熱火上澆油,瞧我急的連話都想叉了。

夏定淵雖然身份地位不及公子澄,可好歹也是這京都的驕子,他聽到我說這話,撇了撇嘴,為了不失面子,就把不該說的話給說了出來。

“我逗你玩的,我怎麼會喜歡你呢,你又不溫柔又沒有女人味,還不如花樓的姑娘來得好呢。”

這句話說完之後,我愣了一下,夏定淵也愣了一下,可是公子澄卻沒愣住,他上前就是一拳把夏定淵給打到了地上。

場面一度變得很是難堪,我拽著公子澄讓夏定淵趕緊跑,以他的身手根本不是公子澄的對手。

這事一下鬧得很大,都鬧到了皇帝的跟前,夏侯爺也帶著夏定淵前來負荊請罪,只是這一來公子澄和夏定淵為了一個女子大打出手的花邊皇家秘聞就成了街頭巷尾的聊資。

總而言之,這傳的是 有鼻子有眼的,連說書的都連夜編排了話本子,我就成了那個禍國殃民的妖女,而公子澄成了那個沉迷女色的昏太子。

因著這事,公子澄被他的父皇給罰了,也因為這事他孃親本就不好的身子越發的嚴重了。

本來什麼都好好的,這下成了這幅局面,我都不知該怎麼辦了,可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在公子澄被罰的第三天,他孃親突然嚴重了起來,慕言在宮裡根本沒有可以說得上的話的人,連夜來找了我。

“你快把澄哥哥叫過去,姨母快不行了!”

最後,是公子迎的母妃派人把公子澄接了出來,然後冒著大雨,我也去送了他孃親的最後一程。

等見到公子澄的孃親時,她已經開始說胡話了,抓著公子澄的手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一樣。

“公子胤,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我金沐兒的一生都被你毀了,都被你毀了!”

從來沒見過這般可怕的場景,她在哭喊在咆哮,但是她最愛的男人皇帝陛下卻根本不會來這看她一眼,不被愛就要遭到這般折辱嗎?

在我還在感嘆的時候,手臂突然被拽了過去,力氣之大,繞是我這個常年練武的人都差點站不穩。

“鳳月華,你這個可惡的女人,為什麼讓我連恨你都不能,你救了我,救了我的哥哥,可是卻奪走了公子胤的愛,我除了討厭你之外,什麼都做不了,我討厭你!”

我總算是明白了前因後果,怪不得皇帝陛下老是問我孃親的事情,怪不得公子迎的孃親會對我這般好,怪不得公子澄的娘當初死活不同意我和公子澄在一塊!

所有斷落的珠子就在這一瞬間串聯了起來,我眼睜睜看著她在我們三個人面前斷了氣,斷氣之前那隻緊緊拽著我的手叫我腳底生寒。

公子澄的孃親走了之後,我也跟著生了一場大病,公子澄也十多天沒來看我了,他在忙著處理他孃親的後事,可是宮裡卻安靜得很,似乎沒人在意這麼一個人的離去。

等到大病初癒,夜暖拽著我出了寢殿,她說想去摘梅花,若不是她拉著,我想我是不會出門的。

飄渺的雪花從萬里高空洋洋灑灑的落了下來,夜暖摘了梅花迅速跑得無影無蹤,而我在找夜暖的時候,剛巧碰上了慕言和公子澄。

很顯然他們也看到了我,慕言的髮間還彆著白花,可我卻是穿著一身紅,顯得極為不對。

公子澄看上去比先前憔悴了不少,明明離的很遠,可是他的眼尾那一抹紅我卻看得異常清楚。

好像短短半月,我們之間什麼都變了,他只是看了我一眼,然後便隨著慕言走了。

這一刻,我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荒涼,我想我和他是完了。

我孃親和他孃親之間有著解不開的死結,雖然上一輩的事情我們小輩無權干涉,可我就是知道他和我之間結束了。

抱著膝蓋我蹲在雪地裡哭了許久,直到一雙小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抬眼一看,是我那小妹,她正笑盈盈的看著我,然後給了我一支梅花:“姐姐,你別哭,這是剛剛那個大哥哥叫我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