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暗舵夜雪卻沒有放他離開,理由是這麼多人出動,如果連一個活口都沒有帶回的話,是會讓人生疑的。

谷主不是傻子,他知道憑藉夜雪的能力,暗窗的人勢必會被重傷。

我在路上有問過夜雪,他是不是其實一開始就沒想過要拿那些孩子作為人質。

“婦孺本就無辜,我們這些人的手上已經有太多鮮血了,實在沒必要多增殺戮。”

我看著夜雪,眼裡的星星更為明亮。

可內心仍有擔憂:“暗舵是個好孩子,他多次救我,你不能傷了他。”

畢竟暗舵是暗窗副閣主的兒子,我的保下他,也算是對暗窗的人有一個交代。

夜雪的聲音幽幽得從頭頂傳來:“什麼孩子,只比你小兩歲,他說你們之間有過婚約,月華,我不是那麼大氣的人。”

都什麼時候,這種醋都要吃,我只好抱緊他的腰肢,諂媚道:“可是我是你的人啊,我這心裡只有你,夜雪,不管後面的事情怎麼發展,我此生都不會再愛別人了。”

這是我對自己的許諾,也是對夜雪的。

“我也一樣。”

很快,我們到了魚谷,而我此時的身份是九方從外面帶回來的婢女,面上覆紗。

不想,來到魚谷最先見到的人是雲娘和食天。

這是我第一次看清雲孃的臉,安靜,是我對她的第一個感覺,但就是這樣的女子卻一而再再而三的害得我和夜雪之間諸多坎坷,雖然她也是聽命於人,可我就是恨她。

“九方,你什麼時候身邊多了女僕了?”

食天看著我總覺得不對勁,好在九方立馬打起了哈哈:“是一個可憐的孤兒,我看她長得還算標誌,所以就帶回魚谷了,咱魚谷上次遭人暗算,損失慘重,也是時候從外面買一些人回來。”

“把這人交給我如何?”一直沒有開口說話的雲娘突然像九方討要我。

九方有些錯愕,連忙拒絕:“不行不行,這個女子不能給你,雲娘,其他人都行,就她不行。”

可是雲娘卻態度堅決:“九方,我這人輕易不會開口,既然開口,那我便是志在必得,你總不想我因為這點小事去打擾谷主吧。”

她都拿谷主來說話來,我要是在不答應,怕是後面還會發生更多的牽扯。

“我願意,九方公子,奴家來到魚谷為的也是求一個安生立命之所,既然這位主子願意要奴家,不嫌棄奴家的出聲,奴家自然是樂意之至。”

事已至此,局面不會輕易改變,九方此時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他只能放棄,離去前告訴我,夜雪在三更會來找我。

食天和九方一起離開的時候,也帶著探究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但他沒多說,我知道他是認出我來了。

雲孃的看家本事就是蠱惑人心,所以我只要不看她的眼睛就是,況且到了現在這種情景,她的處境不比我好,她最大的缺點就是武功很弱。

“知道我為什麼向九方那個孩子要了你嗎?”雲娘突然對著我說了這麼一句話,我搖了搖頭,我要是知道我就不留下來了,想來這人也沒安什麼好心思。

“怎麼不敢抬頭看我的眼睛?”

我沒說話,雲娘又自顧自的往下繼續說:“我知道你的名字叫鳳月華,是夜雪公子的妻子,也是谷主最心愛之人的女兒,我同你見過兩三次,而每一次都是來搶走你的記憶的。”

雲娘這一招先發制人,把我的後路都給斬斷了,她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同她之間曾經有過的糾葛,可是在這些過往裡面,我並不知道發生 了什麼,她卻是一清二楚的很。

我猛的一抬頭,但是卻緊閉雙眼,我害怕再次著了她的道:“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把我留下來是想又害我一次嗎,雲娘,這一次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真是一個傻孩子,明明怕得要死,連說話都帶著顫抖,你放心,我不會再害你了,準確的說是不會再害任何人了。”

她的話叫我瞬間放鬆了警惕,然後睜開了眼睛,下一瞬間,雲孃的臉已經到了我的身邊,兩兩對望,雲娘說出了她的想法。

“別怕,我之所以讓你跟我,是不想我這身功夫沒了傳人,我對不起你娘,也對不起你,更對不起夜雪公子,蠱惑之術在於心間,你學會之後可以拿來對付谷主。”

她不是魚谷的人嗎,為什麼會說要我學會這個,然後拿來對付谷主,她和谷主之間發生了什麼嗎?

“我快死了,食天告訴我,我的命最多不會超過半個月,我這一生作孽太多,所以老天爺懲罰我,要讓我不得善終。”

雲孃的話叫我大為震驚,她看上去四十不到的樣子,怎麼會說命不久矣這種話呢。

“你中毒了嗎?”

除了中毒,我想不到別的可能了,食天是一個醫術高超之人,他都解不了的毒究竟是何等兇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