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被我安排在一個農婦家中,等見到夏秋的時候,她正在吹著爐火。

“夏秋,你在做什麼?”

等到夏秋回過頭來,我噗嗤一下笑出聲來,此刻的夏秋哪裡有半分千金小姐的模樣,整張臉上全是烏漆墨黑的。

見到我來,夏秋高興的招呼著我坐過去:“月華姐,我正在熬粥呢,一會兒就可以吃了。”

她一個孕婦怎麼吃得這般簡單。

“怎麼就你一個人,那對夫妻呢?”

夏秋的笑容凝住:“你走後的第二天他們就不見了,連同你留給我的銀兩全沒了。”

看來他們是攜款潛逃了,一百兩銀子就讓他們放棄了屬於自己的家。

這粥實在是沒法下口,雖說夏秋是我的好朋友,但是對於她的廚藝我實在是無法恭維。

“不然我們出去吃吧,你有身孕吃這些也不夠的。”

不過短短十日未見,夏秋已然瘦了一圈,不過她並不著急。

“月華姐,你能幫幫我嗎,我想離開這裡,我不敢想象被爹爹或者被公子炎找到之後的事情,我想保住這個孩子。”

夏秋自己就還是個孩子,現在卻突然做了母親,她的害怕我沒法感同身受,但是可以想象。

帶著夏秋去了城中最大的當鋪,身上帶的銀子不多,我便將隨身攜帶的一塊玉佩給當了,這是出嫁的時候我那老爹給我的,但這玉佩於我而言意義不大。

這八十兩銀子不多,但是夏秋節儉一些,在孩子生下來之前應該是夠了的。

買了一些口糧和厚重的棉被之後,我便帶著夏秋準備離開這裡,這附近倒是有好幾個不錯的鄉鎮。

就在我們離開城門之後,後面傳來呼喊聲。

“小秋,你給我站住!”

是公子炎的聲音。

“月華姐,快,我不能被抓回去!”夏秋怕得很,她整個臉色都不對了。

我趕忙握緊了韁繩:“夏秋,你坐穩了。駕!”

就這樣兩方持續追逐了一陣,不知從哪兒射出的黑箭直直的射中了我的左肩,突如其來的劇痛讓我不自覺得放鬆了韁繩。

馬兒受了驚嚇跑得巨快,而我同夏秋也被甩在了馬車一側。

我想起身去拉住韁繩,可剛出馬車迎面而來的是一記長鞭,緊接著我整個人被拖拽了出去。

公子炎騎著快馬經過我的身旁,但是他沒做停留直直的朝著夏秋的方向飛奔而去。

而我此時也明白自己怕是活不成了。

擒住我的不是別人,正是柳條兒,她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著殺意。

“二谷主,別來無恙啊。”我得罪的人還真不少,但是這個柳條兒與我到底有何恩怨。

柳條兒見我毫無懼意,手中的鞭子便又朝著我重重地揮打了下來,這一鞭我想躲,奈何前面受了傷,只爬了一步,整個背部就傳來火辣辣的劇痛感。

“好你個鳳月華,你的三哥對你可不薄,你竟給他送了催命符,你就這麼對他!”

什麼意思,催命符,我不懂。

“我三哥死了?”

“不准你說那個字!”

話落,她用鞭子牽住我的脖子,迫使我不得不跟著她走。

等停下來的時候,我才發現她帶我來的是一處懸崖,天色越發黑暗,我看不清底。

“他對你那麼好,你卻這般害他,既然你不救他,那就去死吧。”柳條兒的話說得很冷靜,可下一瞬她就用力一推將我推了下去。

但是我只是被懸掛著,脖子上的鞭子越來越緊,她想活活吊死我!

兩隻手拼命的想扯開脖子上的鞭子,但窒息感已經將我吞噬,我想我大概真的活不成了,夜雪,對不起,我要失約了。

我只覺得全身的血液全往上身走,緊接著整個人失去了重力直直的往下墜落。

只見一道白色身影隨著我一同墜落,而後我被擁入一個溫暖的懷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