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老先生頓時怒斥道:“爾等豎子!約定不可全部派出體兵,你們竟然違背戰約,我要求書院入雲海接人,此次廿三戰作廢!”

白玉京的大夫子譏誚道:“打不起就不敢打了嗎?原來海事書院是這等懦弱之輩。”

“你們違背戰約!”

“胡說!”

眼看倆人不光要吵起來,還準備摸出戒尺拂塵打一架,山神殿一位盔甲將軍冷不丁地開了口。

“我們沒有違反約定。”

眾人的目光匯聚過來。

“驕蟲不是體兵。”

將軍說完,閉目養神,不再言語。

白玉京大夫子冷著臉坐下,“絜鉤也不是。”

付夫子氣笑,“所以剩下的都是?”

“當初談的便是如此,不可全為體兵,其數目也不得超過三人。”大夫子語氣陰陽。

付夫子咬緊牙關,面色僵硬,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他差點失態,想質問是哪個蠢蛋跟這倆家勢力談的勞什子條件!又瞥見慶離難看的臉色,頓時知曉海事府的府主也沒參與那場談論。

是誰能有本事遮掩他和慶離的耳目,和天宮山神殿談出這樣可笑的漏洞?

付夫子越想越是心驚,大樂恐怕出了不得了的叛徒!

……

燃燒著藍焰的乾旱大地一眼望不到盡頭。

言樂躲開一朵突然噴出地面的火焰,苦笑道:“他們果然都是體兵……”話還沒說完,只見不遠處還多了一人。

個子小小,一身麒麟服正半蹲在地,彷彿在躲避著什麼。

原本沒打算出手的厲九川竟被殃及池魚,一同捲進了這半真幻境!

瞧著這“巧合”,玄十一忍不住笑道:“這裡面一定有問題。”

“哦?”

厲九川懶得猜,反正都是玄十一在操控軀殼,他猜不猜都無所謂。

“把敵人引過來,又恰好在這時展開幻境,呵,傳承者出手需佔盡先機,你慢人一步,就等於輸了。遇上的時候不動用幻境,跑了二十里才動手,他們這般做作演戲,待會打起來應該會有人從背後偷襲。”

玄十一說完頓了頓嗓子,又道:“今日,叫你見識見識世人千面。”

他手腕一翻,摸出來一塊石板,對著這死物道:“讓你的凡身過來。”

石板古樸大氣,正是成帝前的玉始寄身之所。

玄十一說完,石板卻毫無反應,畫面裡的言樂也沒動作。

他點點頭,兩根修長白皙的手指夾著石板,遞到厲九川面前,“拿口水吐它,用鼻涕噴它,以尿滋它……”

“你無恥!”石刻玉始氣急敗壞的聲音頓時響起,“堂堂玄帝!還要不要臉了?!!”

厲九川:“……”

“那就趕快讓你的凡身給我滾過來。”玄十一鄙夷道:“從入山你就跟他竊竊私語,真當本君沒有聽見?”

世人千面厲九川沒看見,天上之帝變臉之快倒是讓他見識了。

石刻玉始內心遭受了怎樣的打擊他不知道,但見畫面中猶疑不定的言樂忽然衝出長乘師兄弟二人的範圍,一把拉起厲九川。

“真的是你?你怎麼也在這?”

長乘七見狀一驚,急忙喊道:“長樂兄,小心……”

但言樂已經拉著厲九川往他倆這邊狂奔,邊跑還邊喊著快點想辦法破開幻境。

長乘七看了看自家師兄,又看了看言樂兩人,欲言又止。

然而長乘叄比他的表現自然得多,幾步上前拉住言樂,帶著二人邊躲避噴吐的淡藍地火,邊開口分析目前境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