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玄十一到現在都還沒蹤影,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趁著世家們發瘋,正是擴大青茗會勢力的大好時機,但主持大局的這位不出來,讓厲九川頭疼不已。

除去勢力問題,黃沙坊那日來的還有隱市長乘七,玄十一拿下金玉坊讓隱市虧損不小,那日埋伏估計就是為此而來。

那日來襲的勢力,天宮以外只剩長乘門沒處理了,就是不知道他們實力如何,要想擴張青茗會,完成七十二坊的統一,隱市的態度必不可少。

就算沒有善意,他有面具神荼在手,加上剛剛覺醒的玄冥神通,倒也有一敵之力。

就是白天不好出去,總覺得琴先生把自己看得很緊。

正思索著,旁邊傳來哞哞聲,言樂扒拉著蛟語冊,邊看邊叫,一臉納悶。

“書上明明說就是這樣叫的,為什麼真正的蛟會那麼叫……怎麼覺得有點痴呆呢?”

“哞哞叫才痴呆,蠢死。”厲九川嘲弄出聲。

“該不是你把它帶壞了吧?”言樂露出懷疑的眼神。

“少冤枉人。”厲九川面不改色心不跳。

言樂跳起來,“它看見你比狗看見主人還親!”

“阿巴阿巴……”黑蛟一臉無辜。

厲九川衝它招手,這龐然大物抬起頭,無數水流自鱗片縫隙傾瀉,一顆猙獰的大腦袋輕輕擱在他面前,長長的信子嗖地舔過他胳膊。

言樂興奮地蹲在旁邊,看著黑蛟露出豔羨的神情。

厲九川瞥了太子爺一眼,心裡忽然有了主意。

“想試試?”

“試什麼?”

“騎龍啊。”

“它還龍,一隻蛟罷了。”

厲九川站起身,抖了抖袖子上的口水,將黑蛟腦袋按在地上,“來不來?”

“來!”言樂果然上當。

下一刻,黑鱗怪物沖天而起,烈風呼嘯,空中留下少年歡快的笑聲。

隔岸的海事府忽然被一片長長窄窄的陰雲遮住,這“雲朵”不斷變幻,伴隨著空曠渾厚的嗚鳴,令先生們都紛紛望向頭頂。

琴先生也站在一處庭院中,衣衫隨風飄揚,柔軟的黑色髮絲掃過她溫和的眉眼。

“先生,我們出去一會,馬上就回來!”歡快的少年踏蛟而飛,眉心一抹硃砂痣分外顯眼。

少年話音剛落,黑蛟就飛快升高,迅速消失在雲端。

“……”

琴先生知道這是黑蛟怕她,現在去捉已經來不及了,更何況還有麻煩事等著商量。

“哼,身為太子,一天到晚只知道玩樂享受,簡直愧對上神垂憐!”一個白鬚老頭抓住自己被吹飛起來的鬍子,顯得尤為不滿。

“太子還是少年心性,喜歡這等瑰奇之靈在所難免。”琴先生微笑道:“以如今兆陽亂象,京兆尹如何處置?”

常閒埋怨道:“這能怪老夫嗎?還不都是傳承者惹的禍事,要是沒有傳承,只有凡人,區區一個兆陽,豈能治理不佳?”

“聽聞大人常年隨侍神靈左右,當是不凡,區區傳承者,怎麼能為難得了您?”

“咳咳。什麼隨侍左右,都是本官亂說的,亂說的,宗府主應該快要出來了吧?老夫前去前面候著。”

常閒老臉一紅,沒想到他平日裡瞎吹的牛皮竟然被人知道了,趕緊找藉口先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