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何清歡的一臉詫異當中,何紹龍那厚著臉皮的樣子看在何清歡的眼裡著實是一種意外。

“傅總,別來無恙啊,今日這麼有閒情到這裡來吃飯?”何紹龍扯著笑容,意味深長地盯著傅逸風一字一頓地說了這句話。

被妻子的弟弟撞見自己與其他女人到這種高大上的餐廳用餐,傅逸風再怎麼個大膽也還是有所忌憚的。

這會何雪柔可還沒消氣呢,家都還沒回來,而他就在開心地與其他女人幽會用餐了,如果被何紹龍告知何雪柔,估計這新婚可以直接變成離婚了吧。

察覺出傅逸風一臉尷尬,何紹龍倒是油嘴滑舌,立馬話鋒一轉:“這位是?”

一邊詢問著,一邊用一種意味深長的目光上下打量著陳露,眼底藏匿著的那種猥瑣氣息盡露。

傅逸風看著何紹龍的這種眸光,心裡閃過了一絲不悅,然而礙於何紹龍撞見了自己與其他女人吃飯,這當然也是害怕何紹龍會跟何雪柔告密,有把柄的傅逸風自然也就不敢對何紹龍為難了,只能跟個哈巴狗一般討好著何紹龍,唯恐因此得罪了何紹龍。

還沒等傅逸風回答何紹龍的話,陳露抬手撩撥了一下下發絲,一種風騷百出姿態盡然顯現在了人前。

只見陳露淺淺地露出一抹嬌媚的笑容,明眸閃過一絲不屑的光芒,然後幽幽地凝視著何紹龍反問道:“那麼……你又是誰呢?”

一聽到陳露的這句話,何紹龍內心就不自覺地感到有一種興奮感,抬手撓了撓頭,一種輕佻的眼神掠過傅逸風,最後停留在陳露的身上,語氣十分溫和:“我想,你問他會很清楚。”

說完,何紹龍就抬手指向了傅逸風,傅逸風瞬間臉色刷地一下就變得難看起來,一臉窘迫的傅逸風不滿地瞥視了一眼何紹龍,隨即堆著笑意衝陳露說道:“不用管他。”

此時,服務員已經拿著一瓶紅酒上來,剛往桌面上一放下。

何紹龍就走上兩步湊近去看那瓶酒,還不忘發出了兩聲“嘖嘖”之音,眼底流露出那種羨慕嫉妒恨,然而,更多的卻是對傅逸風的暗諷。

“哎喲,傅總,你可真是闊綽啊。不知道呢……我那個誰跟你一起吃飯是否有榮幸喝上這樣的上等好酒呢?”何紹龍一邊說著一邊瞅著陳露,只見陳露始終面色平和,似乎並沒有被何紹龍的言語所影響到情緒。

見何紹龍不依不撓的樣子,傅逸風嘴角輕輕抿了一下,隨即扯著嘴角開始發聲:“她是我的舊日同學,碰巧撞見,所以小聚一下。”

雖然傅逸風嘴上是這麼說著,可內在卻是心虛得很,即便他已經說完了這句話去搪塞何紹龍的那多管閒事的嘴巴,然而傅逸風的神色卻明顯顯得很尷尬。

被傅逸風這麼一說,何清歡倒是感到詫異了。

同學?怎麼看都不是同學這種純粹的關係。何清歡心裡嘀咕著,眸光始終注意著他們三人。

察覺到氣氛有點凝結,何紹龍也不打算繼續糾纏了,畢竟他也看到了陳露那種給自己白眼的表情,扯著嘴角揚著一抹狡黠的笑容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見何清歡還在盯著陳露看,何紹龍忍不住八卦了起來:“看來你對他們也很有興趣啊。”

頓了頓,何紹龍忍不住幽幽地故意提高聲音說道:“哎,可憐了我的那個妹妹啊,老公不去哄她,都在外面跟別的女人吃香喝辣羅。”

話音剛落,何清歡忍不住嗤嗤地笑了起來,而何紹龍背後坐著的傅逸風則是閃過了一抹尷尬之色,陳露則是死死地盯著傅逸風,最後,陳露忍不住質問傅逸風了。

“那人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妹妹是誰?”陳露一臉嚴肅地開始質問著傅逸風。

“誒,你少聽他胡說八道。”說罷,傅逸風就拿起那瓶紅酒貼心地為陳露倒了一杯,然後又給自己倒上一杯,抿著笑意溫柔地對陳露說道:“乾杯。”

聽到傅逸風說出“乾杯”二字,何紹龍又忍不住重重地冷哼了一聲,這一聲冷哼聽在傅逸風的心裡可真的是讓他火冒三丈,可是傅逸風又不得不強壓著內心的怒意。

是啊,誰讓他有把柄在何紹龍的手裡了呢,為了這段婚姻,傅逸風也只能是忍辱負重了,只能逼迫自己無視何紹龍的言行了。

“你不是說有事情要跟我說?”何清歡一邊拿著刀子小心翼翼地割著那塊七成熟的牛排,一邊抬眸看向何紹龍一本正經地詢問。

何紹龍聽言,立馬就揚起了一絲笑意然後溫聲回應何清歡的言語:“嘿,其實也沒什麼,主要是想跟你吃頓飯,聊一聊。這……我們好歹是姐弟嘛,這一家人一起吃一頓飯不是很正常的嗎,也不一定非要有什麼事情才能找你吃飯的啊,你說是吧?”

此言一出,何清歡的唇角微微牽動了一下,眸光也變得深邃了起來,何清歡低頭細細嚼著肉,待吞嚥了下去後才緩緩地抬眸凝視著何紹龍。

被何清歡這種直勾勾的眼神盯著看的何紹龍自然是感到有那麼一種不自在的感覺,咳咳兩下,何紹龍就忍不住疑惑問道:“清歡,你這麼看我幹什麼呢?我也沒說錯吧?”

“你到底想搞什麼?你一會說要幫你忙,一會又說只是為了家人一起吃一頓飯?”何清歡有點沒好氣地質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