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年?”何清歡輕柔地叫喚著傅安年。

然而,傅安年明顯已經有了情緒,何紹龍彷彿成為了他的情敵一般挑動著他的神經。

“安年?”何清歡再次叫喚。

完全沉浸自己的精神世界裡的傅安年這才聽到何清歡的叫聲,然後還一臉茫然地應了一聲“嗯?”。

“你在想什麼?關於何紹龍?”何清歡淡淡地詢問著。

正欲繼續說下去的時候,服務員端了菜上來,何清歡客氣地道謝了一下,然後就繼續凝視著傅安年問道:“你是不是對他有很大的偏見?”

傅安年抿抿嘴,深邃的鷹眸驀然一抬,語氣平淡中卻又透著一絲絲的凌冽:“沒偏見,只是他的言行讓人生疑。”

如此簡單的一句話,卻是飽含深意,何清歡聽了之後略有無奈地眉毛一聳,然後輕柔回應:“好了,咱們不糾結這個了。”

頓了頓,何清歡眸光溫柔地瞅了一下傅安年:“好好吃飯,莫要說話。”

說罷,何清歡淡淡一笑然後就低下頭專注著吃飯了。

此時,何紹龍與幾個同事在不遠處圍著一桌,何紹龍儘管在吃飯夾菜,可是眼光卻是時不時都瞥向何清歡這一邊,那種彷彿要穿透人的眸光深邃犀利,時而還輕揚著嘴角。

正午一點的太陽果然是火辣辣的,映照在臉上都能讓人有一種灼熱的感覺。當何清歡與傅安年一同離開餐廳,何清歡下意識地就抬手遮著臉部,唯恐會被這灼熱的陽光給曬傷小臉蛋一樣。

見何清歡遮遮掩掩要防曬,傅安年很自然地就伸出了自己的寬厚大掌放在了何清歡的前額為其遮擋陽光。

何清歡稍稍抬眸看著傅安年,揚起了一抹如花笑靨,淡淡的笑容映入傅安年的眼簾,讓傅安年也是感到有一種恬淡的幸福感。

雖然何清歡已經貴為運營部的經理,不過何清歡卻從來沒有敢因此懈怠,坐上了部門經理的這個位子,何清歡就清楚自己的責任。

何清歡從來不比基層員工清閒,而是比他們都要繁忙,加班更是家常便飯。

忙碌中偷閒時的何清歡只能佇立在玻璃窗前眺望一下遠方的湛藍天空,抬眸看看那漂移的白雲,或者感受一下遠方的那建築物的宏偉……

忙碌了一個下午的何清歡,此時正端著一杯清茶靠著窗戶細細品嚐著茶香。

思緒也飄蕩了起來,何清歡想起了那天小莊與她本來要相約談她母親的事情,卻沒有想到因為小莊臨時有事情最終沒有見面。

大概是因為小莊太過於忙碌,這兩天小莊也還沒主動聯絡何清歡說要談這件事。

此事就好像一塊大石頭一般壓著在何清歡的心上,思忖了一下,何清歡決定還是給小莊撥打個電話問問情況。

利落走了幾步,何清歡將清茶放著在桌上,然後就拿起那個古典紅的透著一種優雅氣息的手機,隨手就點觸了幾下,然後就將手機放著在耳邊。

沒幾秒,小莊已經接聽。

“小莊?這兩天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見面聊聊?”何清歡直接瞭然地說明。

一聽這話,小莊才恍然發現自己還沒找何清歡說這件事。忙不迭地跟何清歡道歉,然後再次約了時間。

掛了電話,何清歡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氣,然後低頭看著桌上的一大疊檔案。

是啊,每一天都有這麼多的檔案等著她處理,這工作就好像一個無底洞,不管這一天加班到多晚完成了,第二天一過來,桌上又是新的一堆資料。

有點無奈地嘆了嘆氣,何清歡抬手稍稍整理了一下裙子,然後優雅坐下,端起那杯茶定神盯著裡面的那幾片漂浮著的綠油油的茶葉。

再看電腦上的時間,已經是下午的五點四十五分。

何紹龍到底約我又有什麼事情呢?何清歡想到下班後還要跟何紹龍吃飯,心裡又禁不住在犯嘀咕了。

時間飛逝,一晃眼就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何清歡還沒收拾好東西,何紹龍就已經準時出現在何清歡的辦公室門口。

輕輕地叩擊了一下門,何紹龍抿著笑意走進去,然後溫聲詢問:“怎麼樣?可以走了嗎?”

何清歡微微抬眸看著何紹龍,怔然了幾秒,然後擠出了一絲牽強的笑意回應:“馬上,稍等一下。”

說完,何清歡就利索地將辦公桌上的資料給簡單整理了一下,然後歸類放好了,抬手又稍稍撩了一下額前的髮絲。

大概因為天氣的緣故,感覺到雙唇有一些乾燥,何清歡又從包包裡掏出了個唇膏輕輕地塗抹了一下,抿了抿雙唇,然後何清歡就挎著包包朝著辦公室門口走去。

何紹龍目不轉睛地看著何清歡做著這一切,一言不發,只是抿著笑意。

離開大廈,兩人肩並肩地緩步走在街道上。夕陽西斜的傍晚,霞光略有緋紅,與青藍的天空相互映照,好一副美好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