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歡還沒抵達自己的辦公室,就遠遠地看到何紹龍滿臉笑意地朝著她走過來,而他的手裡則端著一杯東西。

何清歡凝視著他的手,心裡揣測著那應該是一杯熱咖啡。何清歡無心與何紹龍熱情打招呼,兩人就那麼相面而走,正當何清歡要與何紹龍擦肩而過的時候。

何紹龍的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卻突然說出了兩個字:“給你!”

何清歡愣了一下,本來正要往前跨去的步子戛然停止,在這一刻,彷彿時間都定格了一樣。何清歡抿了抿唇,然後微微側頭看向何紹龍弱弱地詢問:“你在跟我說話?”

何紹龍左右觀望了一下,然後聳聳眉毛說道:“難道這裡除了你還有別人嗎?”

何清歡怔了怔,隨即展露笑顏,略有防備心地說道:“所以?”

“拿著,給你的。”何紹龍將那杯飲料遞給何清歡,然後溫柔解釋:“熱咖啡,剛買的,你最喜歡的口味。”

“嗯?我最喜歡的口味?”何清歡一聽到何紹龍的話就忍不住疑惑了一下。

他怎麼知道我的口味?何清歡心裡嘀咕著,深邃的眸光凝視著何紹龍,內心十分複雜。

見何清歡愣著不接,何紹龍居然就攥起了何清歡的手去接著那杯熱咖啡。

何清歡尷尬地抿出了一絲笑意然後略有靦腆地說道:“你不用給我買的。”

“順路罷了。”何紹龍淡淡地拋下這麼一句話就踏著豪邁的步子往前繼續走去了。

何清歡愣在原地,看了看那杯熱咖啡,又抬眸看看遠去的何紹龍的身影。

感覺有什麼不大對勁,但是何清歡又說不上來,有些無奈地聳了一下肩膀,何清歡就端著這杯熱咖啡優雅地往前走。

回到辦公室,何清歡將熱咖啡給輕巧地放著在桌上,正欲去開啟窗戶透透氣,何紹龍再次出現在何清歡的辦公室內。

何清歡剛一轉身就看到何紹龍在她的面前佇立著,何清歡下意識地驚了一下,隨即抿著一絲有點難為情的笑意詢問:“怎麼了?”

“這個,給你。”何紹龍將一個玩意放著在何清歡的辦公桌旁邊的一個角落處,然後幽幽地對何清歡說:“這是一個加溼器,你這天天吹空調什麼的,肌膚容易乾燥,放這個可以讓空氣有點水分,對肌膚好。”

說完,何紹龍也沒給何清歡說話的機會就要轉身離開辦公室。

然而,何清歡卻果斷叫住了他。

走幾步上前,何清歡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然後柔聲問道:“紹龍,你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你是不是有什麼瞞著我?”

在何清歡看來,沒有一個人會無緣無故的對另外一個人好,更何況何清歡可謂是他的母親胡莉妹妹何雪柔的敵人,胡莉與何雪柔都巴不得讓她消失呢,而何紹龍卻偏偏對她這般友善。

越往深一層去想,何清歡就越發覺得不踏實了,始終覺得這當中會不會真的藏著什麼陰謀。此時,何清歡的腦海裡又想起了傅安年對她的叮嚀。

想到這些,何清歡的眉心都不自覺地就皺了起來,眸光也變得深邃起來。

察覺到何清歡似乎在質疑自己的意圖,何紹龍立馬堆著笑容,攤攤手為自己解釋說道:“沒什麼的,我們是姐弟嘛,就是一家人,雖然……我們不同母親。”

說完,何紹龍扯著嘴角,這一刻的他,笑容格外的溫暖,完全就是一個毫無心機的男人在用心地對一個人好。

聽到何紹龍這麼解釋,何清歡擠出了一抹生硬的笑意,抬手撩了一下發絲,溫聲回應何紹龍:“那……沒什麼的話你先出去吧,上班時間到了,我……還挺忙的。”

何清歡知道自己說這句話頗有下逐客令的意味,然而,此刻的她確實心緒紊亂,她已經在思索著傅安年說的話。

坐在座位上,何清歡眺望著窗外的藍天白雲,高聳的大樓彷彿融入天際一般,如此宏偉而又夢幻的景象映入眼簾,何清歡甚是感慨。

思忖了一下,何清歡拿出手機想要給傅安年打電話,然而,想起傅安年這個上午是要去見客戶,只能打消了念頭。

回過頭看了看地上的那個加溼器,何清歡抿緊雙唇,眸光異常的深邃犀利。

算了,還是不想了。何清歡趕緊勸說自己淡定應對,抬手撓了撓頭髮,然後就將桌面上的檔案資料給稍稍整理了一下,然後就開啟了電腦。

剛登陸上聊天軟體的何清歡,定睛一看,居然又看到何紹龍發來的訊息,時間顯示是五分鐘之前。

“下班一起吃飯,我還有點事情要告訴你。”

又有事情?何清歡這一下不禁納悶了,怎麼何紹龍這麼多事情要找她了,難道又是要找她幫什麼忙嗎。

何清歡雖然心裡有點鬱悶,不過卻依然以友好的口吻回覆了何紹龍的請求。

何清歡沒有拒絕,依然爽快地答應了何紹龍的請求。何清歡並非是熱心,而是僅僅出於好奇心的作怪。

現在,何清歡就是想知道這個何紹龍的葫蘆裡到底是賣的什麼藥。也許,醉翁之意不在酒吧?何清歡心裡暗暗想著。

傅安年忙完了一個上午,臨近中午就匆匆忙忙地趕回了公司,一回到公司,就直奔何清歡的辦公室。

此時,何清歡還在辦公室裡忙著手頭的工作,突然聽到有人叩門,何清歡也沒多想,就很利索地應了一聲“進”。

結果……驀然抬頭,凝神一看,來者居然是傅安年,何清歡瞬間就兩眼發光了一樣,興奮得直接就起身奔過去。